车子不断地往人烟稀少的郊外方向开,陆知竹拼命按捺住开窗往后看的欲望,不由地猜测着后面真的有跟着人吗?他们有跟上吗?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瞥向坐在一旁的林年,由衷的钦佩着,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陆知竹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还不够稳重。
这种焦灼情绪持续了不算太短的时间,直到车子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小巧却很精致的别墅前。
它看起来像是一栋私人小院,大量的鲜花绿植,浪漫的同时也加重了这种惬意的生活气息。
如果陆知竹不知道林年来这里的目的,他也会以为林年这是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或者是到了朋友这里休息。
林年往这偏僻之处跑的理由瞬间就完善了。
一路跟踪两人的团伙就是这样想的,他们也没有把事情往复杂了想,毕竟前面两个青年看起来既年轻又瘦弱,只要出手,就可以轻松的把人劫持走。
而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完美的动手之地。
偏僻,空旷,没有人没有监控,目标人物还处在落单中。
于是在林年的车子停下,眼看着林年就要下车的时候,他们干脆利落的一脚油门跟上,然后下车,身形迅猛地朝林年而去。
陆知竹头皮发麻,不是因为敌人,而是因为林年。
刚才林年简直是零帧起手,一个招呼没打就直接下车,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外面一点危险都没有似的。
若是他反应不够快,刚才这人就要碰到林年了!
林年这么病弱,瓷器一样的人,哪里经得住这种人碰触?
陆知竹不由地庆幸自己拦得够及时,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惊得冒了一层冷汗。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陆知竹现在终于看清楚了,他们后面的确跟了车,居然还不止一辆!
而车里塞满了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看起来很是凶悍。
陆知竹握紧了拳头,他虽然能打,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很清楚,光靠自己是没有办法拦下这群人的。
只是这会儿倒是由不得他多想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林年的身前,主动的往前去拦人。
林年站在车门边一动未动,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呆了,不会动弹了的模样。
眼看着陆知竹一个人群挑众人,然后就要被人偷袭砸后脑勺时,一道枪声响起。
然后众人都看到了一朵血花的盛开。
接着又响起了几道枪声,均落到了这群绑匪的身上。
绑匪们慌了,陆知竹也僵住了。
绑匪们发现不对劲想跑,但一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人用极快地速度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十分钟后,陆知竹一脸木然地跟着林年上了另外一辆车,车子朝着刚才的来路驶去。
“我们要去哪儿?”
林年道:“回酒店,和团队一起吃火锅。”
陆知竹:“……”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绑架案和火拼之后,返回去吃火锅庆祝自己拿奖是吗?
您的人生未免过于精彩了。
陆知竹木着脸问林年:“你之前说会有人开枪,指的是你的人会开枪是吗?”
因为是只有林年的人开枪,所以这子弹当然就不会打在陆知竹的身上了。
陆知竹才知道那句话的真正地解读。
他怀疑林年是故意那么说来误导他的。
林年嘴角微勾,他的确是故意的,一点小小的恶趣味罢了。
不过林年没有直接承认,道:“他们也带了枪。”只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机会开而已。
看着温馨而简单的小别墅里,其实早就藏好了狙击手,只要谁有拔枪的动作,就会被第一时间缴械。
事实上,一直看起来安安静静,普普通通的司机,身手比陆知竹还要强悍得多,身上也有配枪。
林年看似冲动疯狂的一些举措,实则不过是早有筹谋,无惧风险罢了。
而陆知竹,实则只是被他拉来迷惑人,以及镀金的,他欣赏陆知竹的身手,但从未真的指望过靠他来保护自己。
“你就是故意的!”陆知竹脸颊鼓起,生起了闷气。
他没有证据,不过他能察觉到,自己被林年给耍了,他这是演了半天的独角戏。
回想起自己的表现,陆知竹涨红了脸。
看起来光风霁月的人,切开竟是黑的!
好坏。
坏蛋·林年见俊秀的少年真的炸毛了,心软了下来,放柔了语气,“别生气了,我待会儿亲自给你烫毛肚。”
“我烫的毛肚又脆又嫩,比别人烫的好吃。”林年道:“别人可没有这个口福哦。”
真是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和说辞。
但陆知竹对上林年的眼睛,顿时就跟被扎了针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泄气了。
重要的哪儿是烫毛肚啊,是眼前的神仙居然愿意俯身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