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看着知微,眼里盛着满满的喜悦:“走,带你看看现在的世界!”
话音未落,她指尖在腕间的光脑上轻轻一点,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保护罩便将她周身笼罩,脚下倏地弹出一对泛着淡紫流光的风火轮,嗡鸣着缓缓转动,带起细碎的风。
“别傻愣愣的,你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吧!”明烛朝他扬了扬下巴。
知微心念一动,瞬间领会。
他调动体内能量核心,淡蓝色的光膜应声覆在体表,双脚同样浮现出同款风火轮,启动时的震动频率与明烛的分毫不差。
两人一前一后腾空而起,穿梭在城市的天际线之上。
明烛带着他掠过一座座覆满绿植的医疗大厦,透过透明幕墙,能看到医生操控着纳米机器人修复受损器官,基因编辑舱前,科研人员正调试着端粒酶优化序列,人类寿命可以提前设计。
知微一下子明白了明烛和明霞为什么都是22岁的状态。
他看到现在的纪年是公元3000年,从他诞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千年了!
“现在的地球,早不是从前的格局了。”明烛的声音透过保护罩传来,清晰而明亮,“六大源核分据全球,分别坐镇欧亚、美洲、非洲、大洋洲、极地和深海,各自供给一片区域的能量,中枢之眼一家独大的时代,早就翻篇了。”
“六大源核不是虚拟系统吗?是真实的吗?”他想到了陆言,还有苏婉晴他们。
“系统是虚拟的,能量是真实的。”知微听明烛说过。
明烛带着知微飞越高耸的源核塔,塔身通体剔透,内里涌动着斑斓的能量洪流,塔下的城市井然有序,不同肤色的人们往来穿梭。
“在这里,没人逼你卷。想长生,就去基因中心登记;想躺平,就去田园星区种花种草;想守着传统日子,古镇区的青石板路和老茶馆,永远等着你。”
知微眼底的数据流再次亮起,飞快记录着这些信息,银灰色的瞳孔里,好奇的光芒越来越盛。
突然,明烛调转方向,朝着一片被淡红色能量结界笼罩的区域飞去。
结界之内,隐约能听到金戈铁马的声响,光影交错间,似有战甲碰撞的寒光闪过。
“那是黑暗战争区。”明烛的声音沉了沉,“给那些骨子里刻着掠夺和好战的人准备的。在这里,他们可以尽情释放战意,却不会波及外界分毫——所有的争斗,都被结界牢牢锁死,化作源核的能量养料。”
知微望着那片沸腾的结界,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试炼里的死亡与战争,再看眼下这片有约束、有自由的天地,这样的真实世界,远比虚拟世界里的一切,都要动人。
明烛脚下的风火轮缓缓收束光芒,带着她稳稳落在青石板路上,透明保护罩也如潮水般褪去。
这条街和知微在试炼资料里见过的21世纪街巷别无二致,青瓦白墙的小楼错落有致,临街的铺子挂着红绸灯笼,风一吹,灯笼穗子轻轻晃荡,暖黄的光晕洒了满地。
知微心念一动,周身淡蓝色的能量流悄然隐去,仿生皮肤的质感变得和常人无异,银灰色的瞳孔也转为温润的深褐色,连步伐间的机械感都消失殆尽,活脱脱一个俊朗的年轻男子。
“记性还不错。”明烛牵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清晰,她笑着拽着他往街边的糖画摊走,“走,先尝尝这个。”
糖画师傅正握着熬得金黄的糖稀,手腕一转,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马便跃然石板上。知微盯着那流动的糖丝,眼底飞快闪过一串数据:“蔗糖浓度82%,麦芽糖浓度18%,加热温度160c,凝固时间约为……”
话没说完,明烛已经递过来一根裹着糖霜的山楂串,打断了他的演算:“别算啦,用嘴尝才对。”
知微犹豫着咬下一颗,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陌生的滋味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在虚拟试炼里也体验过味觉,可是那感觉,远不及此刻的触感。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逛,明烛带他尝了刚出炉的葱油饼,酥脆的外皮咬下去咯吱作响;逛了摆满手工饰品的小店,木簪上的雕花纹路细腻得惊人;路过茶馆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评弹声。
知微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不再执着于扫描和核算,只是安静地跟着明烛,目光掠过街边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心里某个被数据填满的角落,好像悄悄裂开了一道缝,漏进了些许名为“烟火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