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吐出这五个字。
七位大尊的胸口,同时绽放出一朵血花。
注意!不是锁链刺穿的。
因为锁链根本没有接触他们的身体。
而是那七张诅咒人脸,在锁链接近目标前一寸时直接穿过了他们的护体灵能、铠甲,还有皮肤和骨骼,直接从背后透体而出。
透体而出的那一瞬间,每张人脸嘴里都叼着一团还在跳动的光。
那是被硬生生扯出来的灵魂碎片。
噗。
噗。噗。
噗。噗。噗。噗。
七声闷响几乎重叠成一声。
七朵血花,同时绽放。
然后......
七位大尊同时毙命。
七煞夺魂锁。
它是诅咒法则的直接降临。任何半神以下的灵能防御,在它面前都是一层纸。
锁链收回机甲背部时,七位大尊的尸体还保持着临死前那一刻的姿势。
有的还在挥剑,有的还在冲锋,还有的还在张嘴怒吼。然后他们同时倒下,砸在古城碎裂的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从七具尸体下缓缓淌出,汇成一条暗红的小溪沿着石板缝隙流向废墟深处。
整个战场都静了。
穷燎瞪大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台站在七具大尊尸体中央的黑色机甲。它毫发无伤,连装甲上的喷漆都没有擦掉一块。
七位大尊的围攻,连给它留一道划痕都做不到。它的两只眼睛亮着暗紫色的光,正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正是穷燎本人!
“这人族除了那个宋北......怎么还有如此实力的大尊?!”
穷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他们这批大尊,本就是半神强者麾下最锋利的刀。
这次突袭的预期,就是抓住人族崛起时间尚短、高层战力数量缺乏这个致命短板,在五境层面彻底碾碎人族防线。
但眼前这台黑色机甲,一刀一个,一炮一个,七链七杀。
它杀大尊,简直比杀坤还快。
星空中,又是一道神音压下:
“穷燎!优先斩杀此人!人族除宋北外,最高战力不过天宙、天凰之流,用数量碾碎他!”
穷燎也是咬牙,厉声下令:
“所有大尊......集火此人!先杀他,再屠城!”
随后剩余的大尊们同时摆脱身前的对手。
翼族天羽卫振翅脱离与三眼神族圣尸的缠斗,蛇魔族大尊抽回与怒涛大尊交手的兵刃,狼魔天族的残兵从侧翼收缩。
所有矛头同时转向那台黑色机甲。
三十余位大尊,从四面八方围拢。
刀光、煞气、圣光、幽冥......各色灵能波动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黑色机甲困在核心。
天宙大尊怒目圆睁,正要下令所有大尊拼死拦截。
可在此刻,一道传音落入他耳中。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那表情像是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灌注了远超承受极限的震惊。
但随即。
他的表情迅速平复,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一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千年才能淬炼出的沉稳。
“所有人族大尊......”
“后退!”
怒涛大尊回头,满脸不解:
“天宙?!”
“后退!”
命令不容置疑。
怒涛咬了咬牙,挥手示意麾下大尊后撤。三眼神族的圣尸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缠斗,沉默地向后撤离。
人族一方,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竟然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三十余位各族大尊,齐齐围向中央那一台黑色机甲。
包围圈越收越紧,刀锋已近在咫尺。
而人族的大尊们却站在外围,一动不动。
“自寻死路。”
穷燎冷笑。
黑色机甲站在包围圈正中央,四面八方全是杀意。
它没有丝毫突围的意思。也没有闪避的意思。
它只是缓缓抬起头。
机甲的两只眼睛同时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暗紫色的光芒。是一种更深的颜色。
赤金如火焰,如岩浆,如两颗被点燃的恒星在机甲的颅骨内同时燃烧。
还没完。
下一秒,机甲的额头正中,装甲又裂开一道竖缝。
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团纯粹而流动的金色火焰。
火焰中心,一道竖瞳正在缓缓收缩,像龙的眼,像神的眼。
随后一道低语,从机甲胸腔深处传出。
“三昧焚神咒。”
......
这时。
星空深处,一道神音骤然炸开。
那声音里带着惊怒仓皇,还带着某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发现自己棋盘上最肥的一枚棋子即将被吃掉时的失态:
“竖子怎敢!!”
一只巨手从虚空中探出。
那是一尊半神的手。祂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出手。
巨手裹着铺天盖地的血色煞气,五指张开时遮住了半边天穹,朝那台黑色机甲当头抓下。
但坐镇祭坛中央的夸祖,笑了。
他的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穷狈老头,还是这么急。”
原本被击穿的薪火诸天大阵,猛然收拢。
那道被虚界之门撕开的缺口,在一瞬间自行愈合。金色光膜如活物般收缩、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直接挡在了那只巨手前方。
“轰——!”
神手砸在金盾上,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同时震散。
但金盾纹丝不动。
随即那只巨手被反震之力弹了回去,五指上的血色煞气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一击。
没有得手。
祂的怒哼从星空中传来,他的手已经阻拦不了。
而那台黑色机甲的攻击,已经落下了。
“焚天神笼。”
从那神秘机甲三只眼睛中射出的赤金光芒在三十余位大尊头顶交织、缠绕、闭合,随即化作一座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囚笼。
囚笼的内壁,每一寸都刻满了三眼神族的镇族铭文。
铭文在火焰中明灭。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正在吟唱的眼睛。
灵魂神通。
而且还是半神层次的精神力催发的灵魂神通。
在场的大尊们护体灵能全开,法则屏障全开,神通防御也全开。
但没有用!
火焰不烧肉身,不烧灵能,也不烧法则。
它只烧灵魂!
三十余位大尊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那是从意识的最底层被火焰强行撬出来的惨叫。
像三十多只被同时掐住脖子的坤。
火焰烧了整整三息。
三息后,焚天神笼缓缓消散。
还能站着的,只有一个。
穷燎。
他双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眼、鼻孔、嘴角都在往外渗血,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焦痕。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那台正向他走来的黑色机甲。
“你……你是……”
他说不出口。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有如此实力
黑色机甲没有回答。
它只是走到穷燎身后,动作不快像散步一般。
战刀从臂甲中弹出,刀锋在空气中轻轻一振,震落了上面沾着的灰尘。
然后刀锋贴上穷燎的脖颈。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这尊狼魔天族的五境巅峰全身僵住。
“你——到底是谁——”
刀落。
狼首落地。
血溅三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