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儿还有个洞？”
陆清安站在那座灰色山脉的脚下，低头看着地面上一个巨大的裂口。
裂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直径少说有百丈。从裂口里涌出的气息温润醇厚，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韵味——那是太初灵泉散发出来的造化之气。
“就在下面。”顾昭雪确认道。
苏暮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对灵魂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如果他母亲的灵魂体能浸泡在这种灵泉里……
“那直接下去呗！”陆清安二话不说就要往裂口里钻。
“等一下。”顾昭雪拉住他的尾巴尖。
“又怎么了？”
“你看看洞口。”
陆清安低头仔细一瞅。
裂口边缘的岩石上，有大片大片的鳞片印记。不是化石，是活的。那些印记极其新鲜，像是某种巨大的爬行类生物，长期盘踞在这个洞口上方留下的痕迹。
“哦，这有条蛇住着？”陆清安观察了一下那些鳞片印记的大小，“还挺粗的，比我胳膊都粗。”
话音刚落。
地面震动。
不是地震。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在他们脚下的灰色岩层中，大片的土石开始龟裂、崩塌。一个巨大的影子从山脉的另一侧升起来——
越升越高。
越升越高。
直到遮住了头顶那微弱的闪电光芒。
一颗巨大的蛇头，出现在了陆清安的面前。
幽冥蟒。
通体灰黑色，鳞甲上泛着冷幽幽的暗光。竖瞳赤红，直径比陆清安现在缩小后的整个脑袋都大。八百丈长的身躯从山脉后方盘绕上来，将整座山都缠了两圈。
仙帝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对于普通的仙尊级修士来说，光是这股气息，就足以让他们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苏暮的脸色变了。
他的境界在这头凶兽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那股压迫感压在他身上，让他的膝盖发软，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苏暮。”
顾昭雪的手搭在他胳膊上，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她掌心传来，将那股压迫感挡在了外面。
“别怕。看着就行。”
苏暮咬牙站稳，抬头望着那头遮天的巨蟒。
而陆清安——
他把嘴里最后一口恒星能量棒嚼完咽了，抬头看了看那颗巨大的蛇脑袋，皱起了眉。
“哎，这谁家的宠物啊？”
他是真心实意的困惑。
“怎么不拴绳子就放出来了？万一咬着人怎么办？”
幽冥蟒低下头，赤红色的竖瞳盯着陆清安。
它的瞳孔在收缩。
作为被九天神朝驯化的远古凶兽，它的智慧远超普通野兽。它能感知到眼前这个“小家伙”身上蕴含的能量等级。
那个数字——
让它产生了一种生物本能层面的不安。
但驯化印记牢牢束缚着它的行为准则：守护灵泉，击杀一切靠近者。
所以它选择了威慑。
“嘶——！”
幽冥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根比城门还粗的毒牙。一股腐蚀性的剧毒气息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灰黑色的毒雾笼罩了方圆十里。
地面上的岩石接触到毒雾，立刻化为齑粉。
苏暮的脸色更白了。
但顾昭雪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那股毒雾根本近不了陆清安十丈范围——被他体表自然散发的能量场自动弹开了。
陆清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被毒雾腐蚀出的坑洞，又抬头看了看那张冲着他嘶吼的蛇脸。
“你这蛇，脾气还挺大？”
他上前一步。
幽冥蟒的嘶吼声更大了。它扬起脖子，巨大的身躯开始收紧，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陆清安又走了一步。
“让一下。”他说，语气还算客气，“我要进去取点水，给一个小朋友的妈妈治病。你挪一挪。”
幽冥蟒的回答，是一条尾巴抽过来。
八百丈长的蟒尾，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从侧面横扫而来。这一击若是落在一颗普通的生命星球上，能把整颗星球的地壳掀翻。
陆清安侧了侧身——不是闪避，是让那条尾巴从他背后划过。
尾巴扫过他身侧的岩层，炸出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峡谷。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陆清安连看都没看。
他只是盯着那颗蛇脑袋，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不高兴”。
“嘿。”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跟你说话呢。让一下。”
幽冥蟒张开嘴，蓄力，准备释放它最强的一击——仙帝级的“幽冥吞噬”，足以将一整片虚空吞入腹中。
苏暮攥紧了拳头。
顾昭雪抱着胳膊，歪头看着。
“你再叫——”陆清安的金色瞳孔眯了起来，语气很平淡。
“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幽冥蟒没听懂人话。
或者说，驯化印记不允许它退缩。
它选择了全力出击。
赤红色的竖瞳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八百丈长的身躯猛然前冲，毒牙直刺向陆清安的面门——
陆清安叹了口气。
“不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