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锁龙台和聚气鼎来说,其实这通天柱更高。
陈墨眼看着那恐怖的天象出现了,在一道红光、一道金光的阻拦下不断变化,此时天幕与云层,已经变成更为诡异的翠绿色,向中原福塔飘来。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焦虑的神色,“酒爷,那绿云过来了,我们……”
老酒懒洋洋地喝了口酒,举着酒壶像是在看还剩下多少酒,也像是在看陈墨:“唉!自古以来,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万民才是江山社稷。”
“可历朝历代,风云变幻,世事变迁,谁又真的在乎过万民呢?”
说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墨实在是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位老爷子,为什么开始说这些文绉绉的话,“酒爷,您什么意思?”
“现在……”
老酒一举酒壶,没让他再说下去:“小子,你说这万民之苦有解吗?”
陈墨看着不断卷来的翠绿色云层,心中焦急,语速也快了一些:“老爷子,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但是,每个朝代,只要不在乎万民的苦,就会被万民推翻,没有例外!”
老酒听到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稍微直了直身体:“嗯!有理!”
“值得喝一口!”
说着,仰头就真的喝了一口:“哎……舒服!”
“这酒是好东西呀!”
“曾有个人说过,人民万岁!”
“我这一代人,就是在他老人家的思想下,成长和生活的……”
老酒终于站直了身体:“可人民需要有人带领,否则只会是一盘散沙。”
老酒仰头喝掉了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那锡酒壶:“今天,就让我也来当一回引路人吧!”
说完,便把那深蓝色的外套脱了。
陈墨这才发现,老酒里面穿的是一件圆领古装,黄衣红边,向下一放,宽袍大袖,怪不得,这老爷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利索。
原来是内有乾坤啊。
老酒收拾利索了,还真像城隍爷了,语气也难得正经了起来:“这几处都城下,阴城埋骨亿万,也该有人带他们脱离苦海了!”
说着,将那锡酒壶往脖子上一挂,便开始向铁塔上爬。
陈墨心中一动,还是喊道:“酒爷,这种事让我来吧,爬高您……”
可老酒回头笑了一下:“你相信‘人民万岁’吗?”
陈墨一愣,那老爷子却转身继续向上爬去:“小子,我不强求,如果你愿意,就接了我的班吧……”
陈墨的脑子里已经有些乱了,他已经猜到了老酒想要干什么,可他为什么选中的是自己呢?
还不等他想明白,突然一阵狂风吹来。
陈墨抬头一看,那翠绿色的天幕与云层,已经压到了中原福塔的上空。
天空中紫光频现,轰隆隆的雷声四起,让整个中原福塔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似乎,整个天地都在孕育着一次剧烈冲击。
而这时,陈墨眼前一花,就见沿着黄河一线,东西两侧有缕缕黑气从地下冒了出来,随着狂风一起,向中原福塔聚拢过来。
陈墨知道,那是地下阴城中的怨魂,被这一次阴龙的邪灵煞气,全部引了出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与那翠绿色的云层搅在了一起,让整个郑州市一下子黑了下来。
陈墨再抬头看去,老酒此时,已经爬到了信号塔铁架的最顶端,身影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可他这时,却举起了那个锡酒壶。
陈墨平生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已经确定了老酒想要干什么,忙着大喊了起来:“酒爷!酒爷!我相信人民万岁!”
“我也敬仰老人家,我愿意为此奉献一生。”
“我们年轻人都愿意,都愿意……”
陈墨感觉,有蜿蜒的水滴在顺着脸颊流淌,他不知道他的喊声,在狂风之中能否让老酒听到。
此时,就见天空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陈墨就看到那笼罩于郑州上空的翠色云层,不停地朝着中原福塔顶端聚拢,与那东西两面汇集而来的黑色绞在一起,那厚重的云层又一次变成了墨绿色。
云层不停地翻滚、搅动,竟然形成了一条十几公里长的墨绿色巨龙!
巨龙在半空中不断蜿蜒、蠕动、挣扎……
那一声声的闷雷,就好似巨龙的低吼声,震动着中原福塔不断地嗡嗡作响。
也就在这时,天幕中又一道耀眼的紫色光线亮起,一道紫色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劈开了浓重的绿云,将那巨龙拦腰斩断。
接着,又直冲高耸的中原福塔而下。
陈墨不由得高呼了一声:“酒爷,小心!”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雷声淹没了。
那紫色闪电,一下子劈到了福塔的尖顶之上,而老酒的全身,瞬间陷入通天的紫光当中,不见了踪影。
强大电流与冲击力,把陈墨也掀翻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护栏上。
这闪电并非一闪即止,而是在塔顶上连续连接、闪耀了好久。
中原福塔,塔高388米,鼎立中原,梅花顶象征五福临门,平日里它是一座广播塔,是郑州的天际线地标。
可在这一刻,它却化成了一把通天巨剑,上接天象,下引地气,震动中原。
紫色光线消失,而老酒也不见了踪影,但是陈墨却似乎看到,塔顶上有一个红色人影,飘到了“龙”身之内,引导着一缕缕黑气,旋转翻涌,就在形成一个巨大的乌云漩涡之时,漫天却亮起了紫色的光线,一道道天雷喷泻而下!
是的,不是一道,而是一道道接连不断地,劈向那漫天的绿色积云。
那“龙身”也随着一次次天雷击打,越来越散,越来越薄,那不停旋转的黑雾,也在一次次天雷击打中消散了,直至融入天幕。
也正在此时,二七塔的钟声,东方红,再次响起。
沉稳、厚重,如一柄巨斧一下劈开了天边的云层……
一道夕阳的余晖在天边亮起,红红的,照亮了大片天空。
吧嗒、吧嗒,几滴雨水落了下来,砸在陈墨的脸上,一股冰凉感袭来,陈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天空磕了三个头。
“酒爷,我会尽心去做的!”
雨势渐大,哗啦啦地冲刷着,这座刚刚经历了诡异天象的中原城市……
2022 年 7 月 25 日傍晚 5 时许,郑州乌云压城,天空逐渐变绿,后狂风暴雨、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