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个盗洞,钻地牛两分钟后,就进入了主墓室。
拿出打火机点着一看,还是空空的,不过却在墓室地上,发现了几个新的烟盒和矿泉水瓶,应该是刚刚那几个人留下的。
钻地牛又四处看了看,竟然在墓室墙角,发现了一个向下的盗洞。
难道……这里是那种,隔代的双叠墓?
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老派盗墓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钻地牛趴在洞口一闻,还真是,那下面的大墓小不了,而且绝对超过千年,搞不好要到春秋战国!
钻地牛也兴奋了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冲动。
吃过亏、坐过牢的他,可不想在家门口作案,于是原路返回,又原封不动地做好了伪装。
跑回家,他就叫出了儿子和孙子商量起来。
他的计划是,他们不下去,盯着那伙盗墓的,等他们拿着宝贝上来了,爷仨再跳出来拦路报号,再来一通威胁恐吓,分上几件。
这样,就算是那伙人被抓了,为了少判几年,也绝对不会把警察没查到的赃物说出来,更不会供出他们。
就算是碰上吃生米的(不受威胁的),那等他们走了,爷仨再下去捡个漏,估计也够孙子娶媳妇的了。
他把计划一说,儿子孙子肯定是高兴啊。
爷仨到了晚上就收拾利索,还弄了三把菜刀揣在后腰上,就在那宋王墓附近藏了起来。
果然,晚上人一静,那几个人就来了。
这群人的装备还真不少,照明的设备、空气检测的、金属检测仪、绳梯、吊索等等,弄了满满一面包车。
打开荒草的伪装,就下了盗洞,爷仨就耐心地守在了外面。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两点多,钻地牛的儿子和孙子都等急了,“爷,那几个人……会不会是里面的东西太多,拿不了啊?”
“或者是打扫得太干净了,毛也给咱剩不下呀!”
他儿子也说:“爹,要不咱下去瞅瞅吧?”
钻地牛始终害怕下去吃亏,毕竟这一行为了抢墓,拼上人命的也不是没有过,就回道:“恁慌个啥呀?再等等!”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它长翅膀飞喽?”
“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真是……”不等钻地牛的话说完,就听那盗洞中传出一声惨叫。
爷仨正守在洞口,听了个真真切切。
钻地牛趴在洞口一闻,一股血腥味传来,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爹,咋了?”
不过钻地牛也没往别处想,叹了口气道:“有可能在墓里边……黑吃黑了……”
“噫……那可都是狠人呐,咱……”他儿子顿时有点害怕,打起了退堂鼓。
“甭急,再听听……”
这一听,听了半个多小时,整个盗洞里鸦雀无声。
钻地牛的孙子小眼睛一转:“爷!能不能是三个人在里面相互杀,都死球了?”
“咱下去,正好捡现成哩!”
“你个鳖孙!那下面要是死人了,咱下去还不惹得一身骚?!”钻地牛的儿子,本来就有点害怕了,一听自己儿子这么说,顿时骂了起来。
钻地牛这时也转起了小眼睛,心中不停地盘算着:“俺孙说得有道理,这点胆子都没有,还发个球财。”
“走,下去看看!”
其实,这钻地牛早就被下边的大墓勾得心痒痒,此时也控制不住了:“儿啊,你在外面放风,有事又朝地下学个驴叫,我跟俺孙下去看看!”
“爹……恁可别……”
“给老子闭嘴!”
钻地牛打断了儿子要说出口的不吉利话,带着孙子就钻进了盗洞。
可是没想到,刚到宋王墓,就被吓了一跳。
那宋王墓的盗洞旁,有好大一摊血迹,爷孙俩的心顿时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又听了一会儿。
但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声音,这才绕过血迹,钻进了第二层盗洞。
这个盗洞不算深,斜着打的,大概有个五六米的样子。
爷孙俩向里面一钻才发现,那血迹竟然一直延伸到了下面,就像是有个受伤的人,被人一直被拖了下来。
等进入到下层的墓室,一出洞口的一幕,就让爷孙俩有些腿发软。
那是一条长长的墓道,在墓道中躺着两具尸体,恐怖的是,那两具尸体竟然都没了脑袋,只剩下了躯干倒在血泊之中。
而且,墓道中被喷溅得到处都是鲜血,那场面,别说小孙子没见过,就是钻地牛也没见过啊。
小孙子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爷……这也……太狠了吧……”
眼前这血腥的场景,把钻地牛年轻时那点血性又激发了出来,厉声吼道:“怕个球!”
“这算活了一个,就剩下一个人哩,咱爷俩还怕个啥!”说着,从后腰处拽出了菜刀,顺着墓道向前探去。
墓道的尽头就是主墓室了,一看这墓的规格,钻地牛心中暗喜,这里埋着的,八成是个战国时期的大将军,因为墓道里雕刻着许多战斗的场景,墓道两边还散落着一些马骨头,应该都是当年陪葬的战马。
钻地牛心中不由得热乎起来了,他知道,这种墓里面陪葬的金银不多,大多是青铜器和玉器。
但不起眼的小件拿出去,就够他们下半辈子吃喝了。
钻地牛稳了稳呼吸,带着孙子就进了主墓室。
可这一进来,还没看清主墓室里面是什么情况,就听到孙子发出“啊”的一声怪叫,吓得他忙着用手电筒回头去照。
原来这小子紧张地一直贴着墙边走,此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狗吃屎扑倒在了地上。
钻地牛气得骂了一句:“信球!”又用手电筒去照孙子的脚,可这一招,爷孙俩的心就“怦怦”地,急速跳动了起来。
绊倒小孙子的,竟然是一个纯金的人头!
此时在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闪着诱人的金光。
小孙子一下就扑了上去:“我滴老天爷哩!”
“这得值多少钱呀!”说着,就抱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这个实心的大金脑袋,足有四五十斤重,累得那小子直咬牙。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舍得放下,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钻地牛也兴奋,可是在孙子面前还是得装一下:“没出息!金子值几个钱?”
“那里边的玉器才……”说着,就将手电筒转过去,往墓室里面照。
这一照,吓得他,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