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瘦子眼睛猛地一亮!
天降人质?!老天爷开眼啊!
刚才就想多绑一个,手底下人多,枪都亮着呢,怕个锤子!
“雪蓉!别过来!”苗侃急了。
可朱雪蓉哪听?眼里只有他,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一溜烟冲到跟前。
没时间了。
苗侃深吸一口气,抬腿——
“咔!”
骨裂声清脆响亮,像敲碎了一根冰棍。
瘦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接跪地,枪“啪”一声砸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刚才还笑得跟开了花似的瘦子,这会儿脸僵得跟冻猪肉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连惨叫都卡在嗓子眼儿里。
下一秒——
“嗷——!!!”
一声杀猪似的嚎叫炸开了锅。
他手下的小弟们全都愣在原地,脑袋像是被突然拔了插头,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可这愣神的功夫,民警们已经冲上来了!
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扑一压一扭,连枪带人全给按在地上,一个没跑,连个裤衩都没让他们捡走!
事情居然就这么完了?
而且对方手里真有家伙!结果呢?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简直是撞大运了!
干完活的警察们心里头直冒热气,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人一脚把犯人踹得趴趴的。
“老实点!再动信不信我把你腿也踹断?”
“你以为能跑?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从你们拿枪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今天!”
“刚才给你们机会跪下认错,还能少坐几年牢,现在?呵呵,加刑!”
骂得那叫一个痛快,一人一对锃亮的手铐,咔嚓一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苗记里的吃客们,这时候才敢喘上一口气。
先前几个热血青年,早攥着筷子要冲上去救苗侃,结果被民警一句“别添乱”给拦住了。
“你们冲进去,不光帮不了忙,还得让人家分心救你们!等着,别动!”
众人这才捏着冷汗,硬生生憋在原地,眼巴巴瞅着。
可谁能想到,就这一眨眼的工夫——
朱雪蓉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直接扑进苗侃怀里,哭得像丢了整个宇宙。
还好,人没事。
大家都松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太好了!今晚有红烧排骨吃了!”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吃?你胃是铁打的?”
“你懂啥?老板娘这胆子,比我爷爷下象棋还敢冲!要不是苗老板腿脚快,俩人今儿真得去阴间结个婚。”
“哎,这大概就是真爱吧……”一位大哥酸唧唧地嘟囔。
大伙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朱雪蓉死死抱着苗侃,眼泪鼻涕全蹭他衣服上,一边哭一边打嗝:“你…你要是没了,我…我怎么办啊……”
苗侃心疼得不行,一手轻抚她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好了好了,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皮都没破。”
她这才抬起泪眼,哆嗦着手要摸他胸口、腰,甚至伸手去掀他衣角——
“你让我看看有没有伤!”
“别掀了!”苗侃赶紧摁住她手,“真没事,你再动我衣服,明天我就得裸着做饭了。”
“那…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哽咽着,手指攥得比铁链还紧,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打这会儿起,她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一刻都不能松手。
……
另一边,丁浩三个人已经把所有嫌犯押上面包车。
刚要关门,突然有人惊叫:
“咦?不对劲啊!这枪……怎么全坏了?!”
他拎起一把,扳机按不动,保险锈死,弹匣卡壳……一把能打的都没有!
“我靠……苗老板不是蒙的吧?这也太邪门了?”
丁浩喃喃,眉头皱成麻花。
他本想悄悄绕开那对小情侣,别打扰人家重逢。
可工作就是工作,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拿出本子。
“苗老板,做个笔录,配合一下哈。”
苗侃二话不说,点头应了。
朱雪蓉全程抱着他胳膊,像怕被抢走似的,耳朵竖着听,眼珠子跟着丁浩转。
“所以,这人是你店里的常客?吃了三天饭?”
“对啊,我真没看出来他是逃犯!”苗侃摊手,“他还夸我糖醋排骨像他奶奶做的,我寻思着这人挺孝顺……”
丁浩记完,脑子里蹦出那画面——
苗侃一脚踹过去,人直接跪了,腿像枯树枝似的“咔嚓”断了。
这事儿太离谱了,他忍不住问:“你那一脚……怎么那么猛?”
苗侃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同志,我是个正经厨师。
平时杀鸡宰鸭,遇到不听话的,我一踹——它就不动了。
省事儿。”
“……那不是腿断了吗?”
“唉,他身子骨弱呗。”苗侃摆摆手,“我轻轻一踹,他就撑不住了。
跟我力气大不大没关系。”
丁浩:“……”
他手都抖了,笔差点掉地上。
苗侃还担心他不信,又补了一句:
“我这纯属正当防卫,他们可是拿枪指着我脑袋的!”
丁浩点点头:“嗯,合法,放心。”
记完最后一笔,合上本子,跟他握了下手:“行了,案子我们走流程,你安心开店,别耽误生意。”
警车拉响警笛,犯人被拉走了。
丁浩坐上最后一辆回局里的车,心里叹气:本来想给老婆孩子带个卤猪蹄回家,这下全黄了。
他闭上眼,想眯一会。
副驾的同事却忍不住开口:
“你说这逃犯脑子是真缺根弦啊?都快抓到了,还敢蹲饭馆吃顿好的?”
“对啊,吃饱了再跑不行?非要最后来顿‘断头饭’?”
丁浩听了,笑了笑。
“你们没吃过苗记,当然不懂。”
“那地方的菜,贵是贵了点,可你一口下去——”
他眼睛都亮了。
“那不是吃饭,那是拿命换的快活。”
“刚才老王他们几个,筷子都快吃进碗里去了,吃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说……”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这人要是能吃顿那样的饭再走,就算坐牢,也值了吧?”
丁浩这哥们儿可是亲历者,话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了。
他噼里啪啦一通吹,说得唾沫横飞,边上三个同事听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