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月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玄夜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因为他也无能为力。
在这个时代，像这种悲剧，每天都在上演！
玄夜的前身，遭遇与处境跟小月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时，一个光屏浮现在眼前。
【无限空间·任务面板】
【今日虚空战场任务：未完成】
【击杀虚空生物：0/10】
【剩余时间：6小时】
看着这任务提示，玄夜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进入战场。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
二级虚空战场。
这是一片荒芜的灰色平原，天空中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阴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蚀气息，那是虚空生物留下的痕迹。
玄夜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刚一落地，周围便有数十道目光锁定了他。
那是游荡在战场上的虚空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的昆虫，有的像扭曲的野兽，有的甚至像人类的轮廓，却长着多只眼睛和触手。
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
“吼——”
一声嘶吼，最近的几头虚空生物同时扑来！
玄夜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声开口。
“破道之九十·黑棺。”
漆黑的灵压瞬间爆发，化作巨大的立方体，将那几头虚空生物笼罩其中。
黑棺内部，无数影刃穿刺！
只是一瞬间，嘶吼声便戛然而止。
黑棺消散，几具虚空生物的尸体落在地上，化作光点，融入玄夜体内的功勋计数器。
【击杀虚空生物：1/10】
【击杀虚空生物：2/10】
……
周围的虚空生物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地扑来！
玄夜依旧站在原地。
他再次抬手。
“破道之九十·黑棺。”
这一次，黑棺的范围扩大了十倍！
数十头虚空生物被笼罩其中！
影刃穿刺！
光点纷飞！
【击杀虚空生物：23/10】
【任务已完成】
【是否退出战场？】
玄夜选择“是”。
光芒一闪，他消失在战场中。
前后不到一分钟。
……
个人专属空间。
玄夜的身影浮现。
蓝染还没有回来，大概还在探索无限空间的各个区域。
玄夜没有管他，直接打开了副本选择界面。
光屏上，一排排副本世界的信息浮现。
【推荐副本（根据攻略者当前阶位匹配）】
【光能使者】——战力等级：一阶至二阶
【简介】：遥远未来的月球，少年大地意外召唤出光能使者，开启拯救世界的冒险。魔法与机甲的结合，适合新手攻略者。
【数码宝贝】——战力等级：二阶至四阶
【简介】：被选召的孩子们进入数码世界，与伙伴数码兽一起成长进化。数码兽的进化链条复杂，最高可达究极体，对应四阶战力。
【宠物小精灵】——战力等级：一阶至三阶
【简介】：精灵宝可梦世界，训练家与宝可梦共同成长。收集、对战、道馆挑战，轻松愉快的世界，但隐藏着传说宝可梦的威胁。
【星际争霸】——战力等级：五阶至七阶
【简介】：遥远的星系，人族、虫族、神族三族争霸。高科技战争，灵能运用，虫群主宰。危险系数极高，建议六阶以上攻略者进入。
玄夜一条条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四个世界，没有一个与他当前的力量体系契合。
光能使者是魔法机甲，数码宝贝是伙伴进化，宠物小精灵是宝可梦对战，星际争霸是科幻战争。
而他走的是肉身成圣、诸天万法融合的路线。
“明天再刷新吧。”
他关掉界面，退出无限空间。
……
现实世界，云顶天宫。
玄夜刚回到客厅，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通讯器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全球网络已被强制连接】
【直播即将开始】
【无法拒绝】
下一秒，通讯器自动投射出一道光屏，悬浮在半空中。
不止是他的通讯器。
窗外，远处的城市上空，无数道光屏同时亮起！
所有的电子设备——手机、电视、电脑、户外大屏——全部被强制切换到这个直播画面！
玄夜眼神微凝。
这种手段……
光屏上，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诡异的银色纹路，那是虚空的符号。
面容阴鸷，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
高四旱鸟。
七阶攻略者。
蓝星的叛徒。
“各位蓝星的同胞们，晚上好。”
他的声音通过所有设备传出，带着几分戏谑和春风得意。
“用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实在有些冒昧。”
“但我有重要的话，必须对你们说。”
画面中，他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废墟，偶尔能看到许多巨大的虚空生物在远处游荡。
那是樱花省。
曾经的樱花省。
但现在已沦为虚空巢穴之地。
“首先，我要感谢那些不远万里来找我的朋友。”
高四旱鸟笑了。
“三百二十七位高阶攻略者，真的很给我面子。”
“尤其是李星辰，世界战力第一人，八阶巅峰的剑仙。”
“他的剑，确实很厉害。”
“可惜～”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
“在我的主人面前，他连一剑都接不住。”
画面切换，一段影像播放出来。
那是樱花省的战场。
无数攻略者与虚空生物激战，灵光炸裂，剑气纵横。
然后，一头巨大的生物出现了。
它身形如山，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无数触手在身后舞动。每一条触手上，都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
虚空王兽。
它只是轻轻一挥触手，便有数十名攻略者被轰飞！
剑仙李星辰凌空而立，一剑斩下！
剑气长达千米，斩在虚空王兽身上！
但虚空王兽纹丝不动。
它的一条触手猛然伸出，贯穿了李星辰的胸口！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全球一片死寂。
高四旱鸟再次出现在画面中。
“看到了吗？”
“这就是虚空的力量。”
“十阶，甚至更高。”
“你们所谓的顶尖战力，在它面前，不过是蝼蚁。”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同胞们，我今天是来救你们的！”
“你们以为无限空间是什么好东西吗？”
“它把我们丢进一个个副本世界，让我们拼死拼活执行任务。”
“你们真以为，它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蓝星？为了人类的繁荣？别再自欺欺人了！”
说着，他冷笑不已，露出满脸的不屑。
“无限空间！”
“它只会发布新的任务，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的死活？”
“我们死了，它会招募新的炮灰，炮灰死了，就会再招新的炮灰！”
“永远循环，永无止境。”
“这就攻略者的归宿！”
全球的观众，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攻略者，都沉默了。
这些话，戳中了很多人心中的恐惧。
高四旱鸟继续说着。
“但我告诉你们，还有另一条路。”
“虚空。”
“虚空的力量，远比无限空间更强大！”
“它不需要你们去副本世界拼死拼活！”
“它只需要你们献上忠诚！”
“成为虚空的一员，你们将获得永生，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
“你们不会再被无限空间奴役！”
“你们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他张开双臂，神情狂热。
“同胞们，觉醒吧！”
“不要再为无限空间卖命了！”
“加入虚空，我们一起推翻这个压榨我们的系统！”
“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新人类世界！”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有人骂他是叛徒。
有人沉默不语。
也有人开始动摇。
“他说的是真的吗？无限空间真的在压榨我们？”
“可是加入虚空，那还是人类吗？”
“副本任务越来越难做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副本里！”
“别信他！他是叛徒！”
玄夜静静看着直播，脸上没有表情。
高四旱鸟的蛊惑，确实有一定道理。
无限空间确实在驱使攻略者不断进入副本，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变强。
如果每次评分过低，奖励就会少的可怜，实力提升就不明显，而面对的挑战，却越来越难，最终就会在某一次副本任务中，死亡！
但这是压榨吗？
如果没有无限空间，人类面对外来者入侵，人类有力量守护蓝星吗？
是无限空间给了人类力量，给了人类对抗外来势力的可能。
而虚空——
投靠虚空，意味着失去自我，沦为虚空的奴隶。
高四旱鸟所谓的“永生”，不过是成为虚空的养分而已。
但他知道，很多人不会想那么深。
恐惧会让人盲目。
绝望会让人投降。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高四旱鸟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某个方向，眉头皱起。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面对镜头。
“看来，有些人不欢迎我的演讲。”
他笑了。
“没关系。”
“时间还长。”
“我会给你们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会再次直播。”
“到时候，希望你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否则——”
他顿了顿。
“虚空王兽，会亲自拜访你们的城市。”
画面切断。
全球的屏幕，同时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