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辰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警铃大作。
那股从司空天身上溢出的气息，已经不能单纯用“恐怖”来形容。
那不是半步大乘巅峰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力量。
他见过这种威压，在风家分脉的风待葬前辈身上感受过。
那是大乘期，是站在整个灵玄界最顶端的存在。
“大乘期？”
萧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全场，一片死寂。
死寂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金瞳虎君的金色竖瞳猛然收缩到了极致，活了近万年，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大乘期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所有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是凌驾于灵玄界芸芸众生之上的存在，是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整个东玄仙域，大乘修士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能够震慑一方的巨擘。
而九仙盟的十二神将之首辰龙司空天，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大乘期。
所有的强者们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个大乘修士，能轻易的将在场所有人斩杀。
……
巳蛇无归倒在废墟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他身上满是鲜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身影上时，那双黯淡的眼睛中猛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是狂喜，是疯狂，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龙哥，你突破了！”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扯动了胸口的伤口，鲜血又从嘴角涌出，但他浑然不顾，“杀了他！他身上有菩提树！菩提树认他为主了！杀了他，菩提树就是我们的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毒与杀意。
他要亲眼看着萧星辰死，死在他面前。
司空天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温和，如同春日暖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莫急。”
他的声音很轻，抬起手，五指虚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跨越数百丈的距离，将瘫坐在废墟中、浑身虚脱的申猴梁章也隔空抓了过来。
梁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股力量裹挟着，落在司空天身侧。
司空天看着巳蛇无归和申猴梁章，摇了摇头。
“堂堂十二神将排名第二和第三，被打得半死，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失望。
巳蛇无归低下头，不敢说话。
申猴梁章自顾自地灌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司空天收回目光，看向萧星辰。
那双金色的眼睛，如同两轮烈日，灼热而耀眼。
他盯着萧星辰，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没有散去。
“萧星辰。”他的声音很轻，“将菩提树交出来吧。这种东西，你把握不住。”
萧星辰看着他，混沌之核在丹田中缓缓旋转，菩提树的枝叶在轻轻摇曳，似乎在告诉他不要妥协。
他能感觉到司空天身上那股恐怖的力量，大乘期与半步大乘的差距，比半步大乘与虚实期之间还要大得多。
那是质的飞跃，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以萧星辰现在的底牌来说，也并非没有一战的可能。
交出菩提树，他做不到。
“司空天。”萧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而坚定，“菩提树已经认我为主，无法交出。”
司空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一个虚实后期的小辈，在他大乘期的威压下，竟然还敢拒绝。
有点意思。
巳蛇无归急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声音嘶哑而疯狂：“龙哥，别跟他废话！杀了他！直接杀了他！”
司空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巳蛇无归立刻闭嘴，不敢再吭声。
司空天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萧星辰。
他伸出手，五指虚握，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萧星辰，本座最后问你一次。菩提树，交还是不交？”
萧星辰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从容，镇定，带着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菩提树不给，而且，人，你也不带不走。”
闻言，司空天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萧星辰，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芒。
多少年了，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一个小辈，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找死。”
司空天的声音很轻，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激射而出，朝着萧星辰轰去。
那光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裂，法则都在颤抖。
大乘期的一击，足以毁天灭地。
萧星辰没有退。
硬接。
他要亲身体会一下，自己与大乘修士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混沌之核疯狂旋转，将海量的灵力全部注入他的双臂。
菩提树的枝叶疯狂摇曳，翠绿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萧星辰深吸一口气，双拳齐出。
“圣龙战诀——圣龙破碎拳！”
暗金色的拳罡化作两条巨龙，咆哮着冲向那道金色光柱。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片末日森林都在颤抖。
那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地面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连带着远处的山峰都被削平了数丈。
金瞳虎君等人拼尽全力撑起灵力屏障，却在那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碎裂。
他们被掀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连滚带爬地逃到更远的地方。
青冥蟒君脸色惨白，铁翼鹰君浑身颤抖，干枯老者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仅仅战斗的余波，就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
这就是大乘期吗？太可怕了。
烟尘散去，硝烟渐散。
萧星辰站在原地，衣衫破碎，浑身浴血，双臂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拳头滴落。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接住了，他接住了大乘期的一击。
虽然只是司空天随手一击，但他接住了。
司空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着萧星辰，忽然笑了。
“有意思。虚实后期，能接本座三成功力一击，你是第一个。菩提树在你身上，确实不算埋没。”他收回手，负手而立。“但今天，本座必须把它带走。”
司空天抬起手，五指虚握，一道更加恐怖的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比刚才强了何止一倍。
萧星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要动用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