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流觞看到萧星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头猛然一震。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但下一刻,他停下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来南海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杀萧星辰吗?
现在,萧星辰就在眼前。
周围,其他人都在缠斗,自顾不暇。
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能阻止自己。
这难道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子鼠流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再后退,反而踏前一步,主动脱离了与丑牛彦战的联手。
他转身,朝着萧星辰扑去,速度极快,即使是身上伤口崩裂,鲜血飞溅,但他浑然不顾。
“萧星辰!”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上次是你运气好,本座今天,要亲手取你性命!”
萧星辰看着那道扑来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让子鼠流觞心底发寒,但他已经顾不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拼尽全力,一掌拍出,灰白色的死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掌印,朝着萧星辰当头拍下!
萧星辰没有退,一步也没有退。
他的灵力确实几乎耗尽,但他的神念剑,还能再用一次。
一剑,就够了。
他双手结印,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道无形的金色小剑,从萧星辰眉心激射而出,无视一切防御,直直斩入子鼠流觞的眉心!
子鼠流觞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掌印距离萧星辰的胸口只有三尺,但他的身体,却猛然僵住。
那道金色小剑斩入他的识海,斩在他的元神之上。
他的元神,虽然没有像血炼魔祖那样被重创,但也在这一剑之下,被斩出一道裂痕。
“啊——!!!”
子鼠流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从半空中坠落。
那道掌印失去灵力支撑,在萧星辰胸口前三尺处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萧星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逍遥踏天游!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子鼠流觞上方,双拳齐出,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锋之上凝聚,雷霆缠绕。
“圣龙战诀——双重龙拳!”
子鼠流觞拼尽全力,抬起双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子鼠流觞整个人被砸进废墟,口中鲜血狂喷。
子鼠流觞倒在废墟中,双臂剧痛,元神裂痕处传来阵阵刺痛。
他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盯着萧星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金色小剑,上次交手时,萧星辰还不会这一手,这才一个月,他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你……”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从哪里学来的?”
萧星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周身金红色的光芒缓缓敛去。
凤凰再生术,他再次施展,灵力恢复巅峰,身上伤口尽数愈合。
子鼠流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凤凰再生术,又是凤凰再生术。
这小子的本源,难道烧不完吗?
他咬着牙,双手猛然结印,那尊巴掌大的灰色小鼎从他丹田中浮现,迎风便涨,化作丈许方圆,将他整个人罩在鼎下。
子鼠鼎,他的本命灵宝。
上次被萧星辰的剑阵重创,鼎身裂纹密布,但还能用。
他拼命运转灵力,将子鼠鼎的防御催动到极致,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护住自己受创的元神。
他不能再让那道金色小剑斩中,否则元神裂痕加深,他必败无疑。
“萧星辰!”他的声音从鼎下传出,带着刻骨的怨毒,“同样的招式,休想再击中我!”
萧星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不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逍遥踏天游。
快,快得如同一道划破虚空的闪电。
子鼠流觞瞳孔收缩,子鼠鼎猛然震颤,鼎身之上灰白色的光芒暴涨,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厚实的光幕。
萧星辰一拳轰在光幕上,“砰!”光幕震颤,裂痕蔓延,但没有碎。
子鼠流觞咬牙,拼命维持光幕。
一拳,两拳,三拳。
萧星辰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光幕上,每一拳都裹挟着暗金色的圣体之力和紫色的雷霆之力。
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但子鼠流觞死死撑住,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子鼠鼎。
他是虚实后期,修为比萧星辰高出两个小境界,即使受伤,即使元神受创,即使灵力消耗大半,他依旧能挡住。
“你就这点本事?”
子鼠流觞冷笑,一掌从光幕中探出,拍向萧星辰胸口。
萧星辰侧身闪避,反手一拳轰在他手臂上。
“砰!”
子鼠流觞的手臂被震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没有退,另一掌已经拍出。
两人在废墟上空疯狂交手,拳掌相交,灵力碰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子鼠流觞越打越心惊。
他的修为比萧星辰高,他的灵力比萧星辰浑厚,他的战斗经验比萧星辰丰富。
但他就是赢不了,因为他的元神受创,每次催动灵力,元神裂痕都会传来刺痛,让他的反应慢上半拍。
因为他的受伤未愈,攻防都有破绽。
因为萧星辰的圣体太强了,他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疼;自己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切种种加起来,导致子鼠一时之间根本拿不下萧星辰。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子鼠流觞知道,再这样下去,输的一定是他。
因为萧星辰有凤凰再生术,他能耗,自己耗不起。
他咬着牙,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他不甘心,他是虚实后期,是九仙盟十二神将之一,怎么能被一个虚实初期的小辈拖住?
萧星辰又一拳轰来,子鼠流觞咬牙硬接。
“砰!”
两人同时后退,萧星辰后退三步,子鼠流觞后退五步。
流觞的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息,子鼠鼎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
萧星辰看着他,淡淡的开口道:“子鼠,虚了!?”
子鼠流觞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轰隆——!
也就在这时,岛屿最深处,一股血气冲天而起!!!
那里是血魂魔祖的闭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