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缴纳了足够的灵石,踏入天南城中心那座巨大的传送阵。
阵纹亮起,光芒将他们笼罩。
下一瞬,空间扭曲,光影流转。
再睁眼时,四人已经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原本应该澄澈的南海苍穹,此刻却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
那是魔气。
萧星辰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很淡,却无处不在。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无声地哭泣。
“这就是南海无垠……”云山长老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魔气已经扩散到这种程度了?”
云海长老同样神色凝重,周身灵力微微流转,将那丝丝缕缕的魔气隔绝在外。
萧星辰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血腥味,那魔气,那熟悉又陌生的天地……
“走。”
萧星辰的声音很轻。
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个方向疾掠而去!
那个方向,是洛河圣天宗的方向。
是他曾经生活过、修炼过、战斗过的地方。
云天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在南海无垠的天空中疾驰。
越往南飞,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
那黑色的魔气,也越来越重。
原本应该湛蓝的海面,此刻变得漆黑如墨,翻涌着诡异的浪花。
偶尔能看到一些岛屿,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只有残垣断壁,和散落的尸骨。
萧星辰的双手,越攥越紧。
……
一路风驰电掣,四人已经深入南海无垠腹地。
四周的魔气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海面上不时能看到漂浮的残骸——有船只的碎片,有修士的尸体,还有一些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萧星辰的脸色,越来越沉。
忽然——
前方一座大型岛屿上,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混乱而激烈,分明是有人在厮杀!
萧星辰目光一凝,神识瞬间扫过!
下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洛婉欣师姐!”
……
那座岛屿,原本是南海无垠的一处重要防线。
岛上建有简易的阵法工事,驻扎着一支修士队伍,负责警戒和阻拦小股魔族的渗透。
而现在,这座岛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魔族包围!
那些魔族,少说也有数百位,将岛屿围得水泄不通!
而岛上,仅剩的几十名修士,正在苦苦支撑!
最激烈的战场,在岛屿中央。
三道身影,正在疯狂交手!
其中一道,身着青衣,身姿窈窕,正是洛婉欣!
萧星辰曾经的故人,洛河圣天宗的天之骄女,如今已是化神初期!
而围攻她的,是两道黑色的身影!
那是两位魔族,化神中期!
两个都是化神中期!
“哈哈哈!小美人,别挣扎了!”
其中一头魔族,声音尖锐刺耳,一边攻击一边口无遮拦。
“乖乖投降,让本座好好疼爱你!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另一头魔族同样淫笑着附和:“就是!你们人族修士细皮嫩肉的,吃起来美味的很!”
“等本座玩够了,再把你炼成魔奴,日夜伺候!”
洛婉欣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她本就只是化神初期,以一敌二本就吃力,还要承受那两个魔族的言语羞辱。
但她咬着牙,死死撑着。
剑光如虹,拼命抵挡那两道魔气的狂轰滥炸。
“轰!”
一道魔气突破她的防御,狠狠轰在她肩头!
洛婉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塌了一座建筑的废墟!
“洛师姐!”
岛上残存的修士,发出绝望的呼喊!
那两头魔族,得意地大笑。
“哈哈哈哈!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们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废墟中的洛婉欣。
“小美人,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投降,或者被我们玩死!”
洛婉欣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她浑身浴血,气息虚弱。
但她手中的剑,依旧紧紧握着。
她抬起头,看向那两头魔族,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倔强。
“呸!”
她狠狠吐出一口血水。
“想让我投降?做梦!”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畜生得逞!”
“我们洛河圣天宗可是南海第一宗门!只能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闻言,那两头魔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找死!那就带着你荣耀,死吧!”
下一刻,两位魔族修士同时出手!
两道魔气,化作两条狰狞的黑龙,朝着洛婉欣疯狂扑去!
洛婉欣紧闭着眼,等待着那两道足以将她撕碎的魔气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却并没有到来。
等来的,却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啊——!!!”
“不——!!!”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如同屠宰场中待宰的牲畜发出的最后哀嚎。
洛婉欣愣住了,她猛地睁开眼。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是一片尸山血海。
那些密密麻麻包围岛屿的数百头魔族,此刻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直接炸成血雾。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黑色的魔血,汇成溪流,渗入焦黑的土地。
而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她闭眼的短短一息之间。
洛婉欣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猛然抬头,看向上空。
那里,凌空而立着一个人。
一个背对着她的年轻人。
他身姿挺拔,如松如岳。一身劲装,在魔风中猎猎作响。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而他的一只手,正伸向前方。
那只手,五指虚握,掌心之中,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那光芒,柔和而内敛,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光芒的另一端,是那两头化神中期的魔族。
他们悬浮在半空,拼死挣扎,面目狰狞。
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只手掌的束缚。
他们就像两只被掐住咽喉的蝼蚁,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