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苍带着萧星辰和云晚意,穿过云曦殿,沿着一条幽静的小径,向云家深处走去。
沿途,萧星辰看到了更多云家的建筑和修士。
有人正在演武场上切磋,拳风呼啸,灵力激荡。
有人盘坐于灵泉之畔,闭目修炼,周身灵气环绕。
有人御剑飞过,见到云擎苍后立刻停下行礼,目光却好奇地落在萧星辰身上。
这些人实力都不弱,最低的都是元婴期,虚实期的大能也见了不少。
萧星辰一一回礼,心中对云家的底蕴又多了几分认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
三人穿过了层层禁制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里没有繁华的建筑,没有往来的修士。
只有一座古朴的石室,孤零零地立在一座小山之下。
石室周围,种满了紫色的灵竹,竹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室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菡居”。
云擎苍在石室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看着那块刻着字的石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怀念,追忆、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这里……就是你母亲以前专用的闭关室。”
萧星辰的心,微微一颤。
他望着那扇石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子。
那个生下他,却未能陪他长大的女子。
那个叫云菡的女子。
云擎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他掌心之中,涌出一道灵力,没入石门之中。
“嗡——!”
石门之上,亮起一道道复杂的阵纹。
那些阵纹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消散。
“禁制,已经解开了。”
云擎苍转过身,看向萧星辰。
“进去吧,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就在里面。”
萧星辰点了点头。
他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云晚意。
“晚意,等一下。”
云晚意微微一怔。
萧星辰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沟通吞天炉。
下一刻。
他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最后——
一道水流,从他掌心涌出!
那水流,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蕴含着无尽的法则之力!
那是万法源池的池水!
萧星辰以灵力托举着那道水流,将它缓缓送到云晚意面前。
“这个,给你。”
云晚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盯着眼前那道金色的水流,感受着其中那磅礴的法则之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万法源池的池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萧星辰点了点头:“嗯,我在万法源池里,装了差不多三成出来,想着回来给你的。”
云晚意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热。
一旁的云擎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盯着萧星辰,盯着那团水流,又盯着萧星辰的丹田。
“那是……准通天灵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萧星辰点了点头。
“嗯,在苍茫古原得到的机遇。
云擎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欣慰而骄傲。
“好小子。”他拍了拍萧星辰的肩膀。“有你的,这种机遇,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他转过头,看向云晚意,看向她面前那团水流。
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晚意,这东西,收下吧。你当年为了推演星辰的下落,遭到因果法则反噬,底蕴受损,至今未能突破虚实期。”
“这万法源池的池水,蕴含天地本源法则,刚好能弥补你受损的底蕴。”
“甚至能让你更进一步。”
云晚意看着他,又看向萧星辰,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云擎苍看着那团水流,继续开口道:“那三个老家伙,要是知道你把万法源池搬走了三成,估计得气得百年睡不着觉!”
他拍了拍萧星辰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那可是万法源池啊!上古大能留下的悟道圣地,整个东玄仙域就这么一座!”
“三成池水,价值不可估量!你小子,够狠!我喜欢!”
萧星辰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侥幸,侥幸。”
云擎苍摆了摆手。
“什么侥幸,那是本事!”
他收敛笑容,看向云晚意。
“晚意,去吧。云家东边,还有一处闭关室,灵气浓度仅次于这里。你去那里,好好炼化这些池水,补全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
“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云晚意摇了摇头。
“师尊,我不苦。”
她转过头,看向萧星辰。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舍,一丝坚定。
“等我出来。”
萧星辰点了点头。
“好。”
云晚意捧着那团水流,转身离去。
紫色的灵竹林中,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竹林深处。
萧星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那扇石门。
“菡居”。
母亲闭关的地方。
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就在里面。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石门。
“吱呀——”
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门内飘出。
萧星辰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石门缓缓合拢。
门外。
云擎苍负手而立,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望着那片紫色的灵竹林。
望着远方,云晚意离去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天穹之上,白云悠悠,看似平静。
但他知道,那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风暴……”
他喃喃道。
“就快要来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扇石门。
“快些成长吧,孩子们。”
“时间,不多了。”
……
石室之内。
萧星辰目光扫过四周。
出乎意料的是,这间石室内部,竟然空荡荡的。
没有任何摆设,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个蒲团。
那蒲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微微磨损,却依旧干净整洁,仿佛一直有人在打理。
萧星辰微微一怔。
“就……一个蒲团?”
他喃喃道。
母亲留给他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个?
他迈步走向蒲团,心中带着一丝疑惑。
就在他踏出第三步的瞬间——
“嗡——!”
整个石室,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