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憋着一股劲,都想把握住这份稳定体面的车站工作。
片刻后,付春生推门走进办公室,一身干净的干部制服,气质沉稳干练。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在宋沫沫的身上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随即恢复正色。
“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桐城火车站付春生,由我全权负责本次招聘面试与考核工作。”
说完,他示意工作人员将提前备好的试卷一一分发下去。
“这是本次岗位的基础考试题,涵盖基础常识、岗位认知和文字书写内容。”
“大家静心作答即可,时间充裕,认真答题。”
在场所有人立刻拿起纸笔,低头认真作答,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气氛肃穆又安静。
宋沫沫拿到试卷后,从容不迫地浏览一遍题目。
凭借前世的学识积累和今生的沉稳心性,她下笔流畅,丝毫没有卡顿。
短短半个小时,周围还有不少人抓耳挠腮、苦思冥想之际,宋沫沫沫已经利落写完最后一行字。
她仔细检查一遍卷面,确认无误后,起身上前,稳稳将考卷递到付春生面前。
付春生有些意外地抬眸,伸手接过试卷,低头细细翻看起来。
一眼望去,卷面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涂改痕迹。
宋沫沫的字迹笔走游龙、铿锵有力,笔锋利落又锋利,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试卷上的答题内容条理清晰、观点鲜明,见解独到又通透,字字句句都透着灵气,远超在场其他应聘者的水准。
付春生心底暗自讶异,没想到这个看似娇俏的姑娘,不仅长相出众,学识和文笔更是拔尖。
时间一点点流逝,剩余的应聘者陆续答题完毕,挨个上前交卷。
等所有人全部提交试卷后,付春生站起身,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清亮公正。
“所有人答题结束。”
“大家今日可以先行回去等候通知,最终录用名单会在今日下午统一公示公布。”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一边小声议论着考题,一边有序起身离场,心里既忐忑又期待最终的结果。
这次来火车站应聘的,几乎全是站内内部职工的子女。
大家彼此大多相识,刚走出面试办公室,一群人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对着考卷答案。
有人欢喜自己答得稳妥,有人懊恼写错了题目,现场闹哄哄一片,处处都是议论的声响。
唯独宋沫沫懒得掺和这些琐事,她神色淡然,懒得停留片刻,转身便抬脚往外走。
她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安心等待下午的录用公示。
可脚步还没走出几步,一道身影突然猛地横冲过来,抬脚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拦在面前的姑娘名叫杜鹃,也是职工家属,眉眼间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敌意。
她上下打量着宋沫沫,语气带着浓浓的质疑与嫉妒。
“你是什么人?你跟付科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沫沫抬眸,神色冷淡,语气干脆利落。
“让开。”
杜鹃非但没有退让,反而梗着脖子,死死挡在原地,寸步不让。
“你不把话说清楚,不告诉我你和付科长的关系,我今天就不让你走!”
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模样,宋沫沫眸底掠过一丝不耐。
她直接抬手,轻轻揪住杜鹃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人轻轻松松拨拉到了一旁,力道分寸刚好,不伤人却极具震慑力。
“不认识,没关系。”
杜鹃站稳身子,满脸的难以置信,压根不肯相信这个说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要是真和付科长毫无关系,他刚才进门的时候,为什么偏偏只对你一个人笑?”
宋沫沫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那大概是他面部抽筋。”
“又或者,是你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杜鹃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起伏不停。
她指着宋沫沫,气急败坏地嚷嚷。
“你……你等着!我要去告诉付哥哥!”
听着她娇滴滴又做作的喊声,宋沫沫忍不住轻笑出声。
“咯咯、咯咯,没完没了。”
“你是母鸡吗,就知道咯咯不停?”
这番调侃,彻底将杜鹃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圆了眼睛,满脸羞恼,偏偏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死死盯着从容淡然的宋沫沫,心底的嫉妒与不甘越积越盛。
*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杜鹃气得脸色涨红,昂首挺胸,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
“这事得问你妈,我怎么知道。”
宋沫沫双手环胸,神色淡淡,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骂人?”
杜鹃瞬间炸了毛,满眼怨怼地瞪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次招聘本来就是火车站内部员工子女的专属应聘机会!”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凭什么跑来抢我们的铁饭碗职位?”
杜鹃说不过宋沫沫的伶牙俐齿,当即转头看向周围围观的众人,刻意拉拢抱团。
这番话落下,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年轻人们,眼神瞬间就变了。
在场所有人都是铁路工人子女,熬了许久才等到这次安稳的工作机会。
所有人心里都升起浓浓的不满与忌惮。
“没错!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抢占我们的名额!”
“杜鹃你别怕!”
“这是我们的地盘,绝不能让一个外来的人欺负了去!”
众人纷纷出声附和,齐刷刷将宋沫沫围在中间,气势逼人。
宋沫沫见状,冷冷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怯意。
“火车站是公家单位,是人民的地方。”
“从来不是你们私人的地盘,更没有岗位世袭的规矩。”
“难不成你们仗着身份,就想徇私舞弊、贪赃枉法?”
“报上你们父母的名字,我现在就去纪委举报!”
“你……”
一众年轻人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被怼得哑口无言。
大家心里都清楚,岗位优先留给内部子女,是行内公开的秘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从来没人敢直接戳破,更没人敢举报。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半点规矩都不讲!
“你……你到底懂不懂行内的规矩?”
杜鹃又气又慌,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宋沫沫抬眸,目光凌厉,字字铿锵。
“不懂。”
“我若是喝不了这碗汤,那就谁都别想安稳,大不了直接掀了这张桌子。”
强硬又霸道的话语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叫嚣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