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绿皮火车内人声嘈杂，车轮哐当作响，车厢里满是浓浓的烟火气息。
江遇之细心把宋沫沫安顿好。
“你乖乖坐在这里别乱动，哪儿都别去。”
他轻声叮嘱着：
“我去餐车打点热饭，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拎起铁皮饭盒，顺着拥挤过道往餐车走去。
*
哐当、哐当的铁轨撞击声持续回荡在拥挤的绿皮火车车厢里，
闷热的空气裹着嘈杂人声，弥漫着独属于年代旅途的烟火味。
江遇之刚拎着铁皮饭盒转身，挤过拥挤的过道去往餐车。
哐当哐当的车轮声响不绝于耳，绿皮火车车厢里人声鼎沸，空气闷热又嘈杂。
江遇之一走，提着鼓鼓蛇皮袋的老太太，牵着七八岁的小男孩四处张望，
挑中了宋沫沫的下铺，慢悠悠走了过来。
“姑娘，我年纪大了，
一路上带着孩子实在不方便，身子熬不住，你把位置让我坐一会儿吧。”
宋沫沫扯过被子盖好身子，语气淡淡。
“对不起，不方便，您还是去问问旁人吧。”
老太太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心里暗自嘀咕，一个姑娘家占着下铺太浪费，自家孙子是男娃，这床铺本就该留给男孩子用。
她立刻拔高声音唉声叹气，开始当众哭诉。
“老天爷啊，如今的年轻人真是太过冷漠，我一把年纪只求歇片刻都不肯，品行实在不好。”
旁边几位乘客见状，纷纷开口劝解。
“姑娘，老人家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就让他们歇一下吧。”
“是啊，出门在外互相体谅体谅，别太较真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着，老太太越发理直气壮。
“本来下铺就是方便旁人歇脚的地方，你年轻身子硬朗，将就一下怎么了。”
宋沫沫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老人家您可别在这儿唱戏博同情了，这卧铺是我花钱买票得来的。”
“我花了钱买下的位置，凭什么不能安心躺着休息，难不成花钱还得白白让给别人？”
绿皮火车一路哐当前行，车厢里人声嘈杂，闷热的气息萦绕不散。
面对旁人轮番劝说，宋沫沫神色淡然，语气清冷开口。
“你们若是真有这份好心，大可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我绝对举双手赞成。”
一句话堵得周遭众人瞬间哑口无言，纷纷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众人心里都清楚，能买下卧铺车票的大多都是长途出行，路途遥远本就疲惫，
谁都不愿平白无故将自己花钱换来的床位，
拱手让给素不相识的外人，自然没人再敢多嘴劝解。
老太太见没人再帮自己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悻悻地冷哼一声。
“算了，我们也不跟你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
老太太看着没人帮忙,
心里却满是不甘，索性直接一屁股瘫坐在过道地上，扯开嗓子嚎啕起来：
“老天爷开开眼啊，人上了年纪就这般招人嫌弃，
我身子实在走不动路，今日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她故意撒泼耍赖，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宋沫沫对此全然不在意，淡淡翻了个白眼，
随手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调整好姿势，自顾自准备闭目休息睡觉，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一旁七八岁的小男孩见奶奶受了委屈，
当即怒火上涌，猛地朝着宋沫沫的铺位冲了过来，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叫嚷。
“坏女人！你欺负我奶奶，我打死你。”
绿皮火车里喧闹依旧，那孩童气势汹汹直冲过来，就要撞到宋沫沫身上。
宋沫沫反应极快，急忙侧身灵巧避开，孩子收不住势头，径直扑空踉跄着摔在一旁。
她顺势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隆起的小腹，脸色瞬间发白，虚弱地低呼出声。
“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慌乱间身上薄被滑落，圆润显怀的肚子清清楚楚露在众人眼前，
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当场慌了神。
“天啊，她竟是个孕妇！”
“快快快，赶紧去喊随车医生！”
“这下糟了，不会动了胎气伤到孩子，闹出流产的大事吧！”
方才还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的老太太，见状瞬间噤声，
半点不敢再叫嚷撒野，慌忙伸手死死拉住自家孙子，
低着头就想趁着人群混乱悄悄溜走。
周围乘客见状立刻上前拦住去路。
“拦住他们，千万别让这祖孙俩跑了！”
“明明就是这孩子主动冲撞孕妇惹出来的事，必须留下来负责！”
“该赔的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赶紧去通知乘警过来处理！”
老太太顿时急得手足无措，连忙护着身前的小男孩，急忙辩解：
“你们快松开啊，拉住我孙子做什么！
他年纪这么小，哪里懂什么是非对错，又不是故意要伤人的！”
宋沫沫一言不发，只蜷缩着身子死死捂着肚子，眉头紧蹙，
一副疼得难以忍受的模样，任由旁人如何劝说都不搭话。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此事事关重大，万一孕妇真出了半点差错，谁都担不起这份责任，
当即死死把祖孙二人围在原地，
说什么也不肯放他们离开，只等着乘警赶来秉公处理。
事态一下子闹得越发严重，车厢里众人连忙奔走，不多时便将乘警请了过来。
乘警快步走入人群，神色严肃开口询问。
“这里出什么事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围观乘客当即七嘴八舌，将前因后果尽数道出。
“警察同志，是这老太太非要抢占这位姑娘的卧铺位置，人家姑娘怀着身孕本就辛苦，自然不肯相让。”
“老太太撒泼闹事不说，还纵容自家孙子上前冲撞人家，直接把孕妇撞得动了胎气，疼得直不起身子。”
有人连忙呼喊随车卫生员赶来查看情况。
那祖孙二人瞧见一身制服的乘警，瞬间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僵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方才蛮横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卫生员匆匆赶来查看宋沫沫的状况，老太太慌了神，不停搓着手连声辩解。
“同志啊，求求你们体谅体谅，孩子年纪太小，真不是存心故意的。”
乘警面色冷峻，语气不容置喙。
“不管是不是有意为之，已然害得孕妇动了胎气，你们祖孙二人都脱不了干系，必须承担相应责任。”
说罢，乘警目光沉沉看向老太太，出声勒令。
“立刻把你的介绍信还有乘车车票全都拿出来，先配合查验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