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之一”两个字。
谁让他那么博爱呢!
许红豆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狂跳,小脸粉扑扑的:‘南星,我好像真遇到了喜欢的人。’
之前她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在北京工作期间,正经谈过一段恋爱。
男友外号柯基。
两人工作区域相隔很远,总是聚少离多,男友希望红豆放弃酒店高薪工作,换到离他更近的地方上班,许红豆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事业,这段感情慢慢变淡,最后和平分手。
之后身边也有不少人追求,同事、相亲介绍的都有,可她始终提不起兴趣,只是客气地拒绝,再也没有开始过一段感情。
可面对秦渊时,她心里的那份悸动格外强烈,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旋即又想起自己来到大理的初衷。
‘南星才离开没多久,自己就谈恋爱了,要是她知道,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我还没有完成南星的心愿,代替她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做完。’
‘我还没有...’
各种各样的想法涌上来,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愧疚感,刚刚加速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可为什么会心疼呢!
她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就淌了下来。
许红豆这种情况,说白了,还是没有完全从陈南星离世的悲伤情绪中走出来。准确来说,是没能见对方最后一面,这份遗憾与愧疚感压了她太久。
现在又萌生了新的情愫。
过往的伤痛与当下的心动相互交织、彼此冲撞,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纷乱的心绪。
“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我道歉、我检讨。”秦渊顿时就慌了,开始手忙脚乱、语无伦次起来。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女人,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眼泪攻势时,他依旧感到棘手。
“没事儿,刚刚眼睛里进了沙子。”许红豆抬手擦掉眼泪,勉强挤出一抹浅笑,“你看,已经好了。走吧,我们去骑马。”
“还有,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啊!噢,好。”
秦渊望着走在前头的倩影,微微蹙起眉。表面看上去一切如常,可他隐隐察觉,自己和她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隔阂。
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挡在两人中间。
都说女人的心,海底针。
就很莫名其妙。
但很快,就压下杂念。
他还不信了,凭自己的魅力,还搞不定一个区区肥仙?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秦渊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
...
转眼到了马场。
远远就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围栏外面,正在给马儿投喂草料。
他穿着简单的工装裤,手里捧着拌好的精饲料,一点点递到白马嘴边,还伸手轻轻顺着马的鬃毛,脸上带着笑,动作十分温柔。
这个男人就是谢之遥。
马场里的马匹他都亲手照料。
喂料、清理马厩这些活儿,他从来不会只交给旁人去做。
“你好,我们想骑马,请问这里是怎么收费的?”秦渊走上前开口问道。
谢之遥手里还捧着草料,闻声停下动作,抬眼望过来。视线直接越过秦渊,落在他身后的许红豆身上。
秦渊往前半步,挡在了许红豆身前。
“你好。”
谢之遥这才把视线收回来,语气平淡:“骑马分三种价位,场内短途溜一圈十五分钟,六十块;田园路线半小时,沿着稻田小河走,一百六;后山山野骑行一小时,两百六。单独一小时马术教学,三百块。”
“我会骑马,我想租马一整天。”秦渊直截了当。
“不好意思,我们不提供单独租马一整天的服务。”谢之遥摇了摇头。
马场刚建立的时候就定死了规矩,就是怕游客独自骑马发生意外,惹出不必要的纠纷,所有骑行项目必须有工作人员全程陪同。
“我可以多加费用,另外咱们可以签署一份免责协议。”
谢之遥依旧回绝。
法律上,人身伤害免责协议一律无效。
真出了事,就算签字画押,该担的责任一点跑不掉。
“算了。”许红豆轻轻拉了拉秦渊的胳膊,“我就在马场里面溜一圈就挺好。”
‘你是挺好,我可不好。’
他撇撇嘴,忽然开口:“那你们的马卖吗?”
租不到,那就直接买。
马是自己的,怎么骑、出什么事,都和马场无关。
这话一出,谢之遥和许红豆同时愣住。
谁也没想到他能想出这种土豪操作。
马场马匹分两部分:大部分是谢之遥自己购置的私产,还有一部分是村里农户的矮脚马,寄养在马场统一经营。
秦渊想得简单:谢之遥不卖,村民总会卖。
可谢之遥心里清楚,只要是在云苗村、在他马场地界出的事,最后所有舆论、责任,都会算在他头上。
他无奈苦笑,知道拦是拦不住了,不得不退一步:“行吧。你不是说你会骑马吗?你在场子里骑一圈我看看。真的技术过关,我破例租你一天。”
“可以。”秦渊立刻答应。
“跟我来。”谢之遥招招手,“我给你挑一匹温顺稳当的。”
一行三人来到马厩。
马厩就挨着马场的松木栅栏内侧,没有严实的墙壁,只用粗壮原木立柱隔开一个个隔间,屋顶是坡顶的杉木板,微微倾斜方便雨水滑落。
地面铺着厚厚的干稻草与青稞秸秆,松软干燥,用来隔绝山里的潮气,角落堆着捆好的草料、玉米颗粒,还有装着清水的石槽。
阳光透过木柱缝隙落进来,浮尘在光束里慢慢飘着,空气里混着干草、泥土还有马匹淡淡的气息,不刺鼻,反倒很安稳。
几匹马各自待在隔间里,有的低头慢悠悠嚼着草料,脖颈皮毛顺滑发亮;有的安静伫立着,脑袋微微低垂,软乎乎的鬃毛顺着脖颈自然垂落。
隔间正中那匹栗棕色大马身形挺拔高大,通体深棕皮毛在日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脊背宽厚紧实,黑色长鬃披在颈侧,耳朵机敏竖着。
【栗枣色大马】
谢之遥解开缰绳,稳稳牵着这匹骏马缓步走出马厩,径直来到秦渊跟前。他轻轻勒住马头,大马温顺地停下脚步,高昂着头颅,呼吸均匀,粗壮的马蹄稳稳落在泥土上,只是好奇地歪过头,鼻尖轻轻凑近,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匹马性子沉稳,耐力也好,山里山路都能走,骑它最合适。”谢之遥松开一点缰绳,方便秦渊伸手触碰马背。
秦渊缓步上前,摊开手掌轻轻抚过它厚实的脖颈,掌心贴着温热油亮的皮毛,随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马颈两侧。栗枣色大马立刻放松下来,脖颈微微倾斜,主动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腕,长长的尾巴慢悠悠轻轻摆动。
“好马儿!”
虽然跟长岛山庄丹妮尔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夸特马比不了,但是却格外有灵性。
单这个熟稔的动作,谢之遥就确定秦渊是会骑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