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一看,这不行啊。
于是他大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统统给我蹲下!”
众山贼乖觉的照做。
“谁是首领,站起来让我看看!”
小团体里一番推搡,站起来三个人...
这三人谈不上各有特色,所以就不多介绍了,简单来说,都带着谄媚的笑脸,弓着身子。
即便站起身来,也依然保持双手抱头的姿势......
谢玄身上金光一亮,几根金线窜出去,把这三人拎到自己面前。
这一番操作,自然是引得一众山贼们发出惊呼,蹲着的一众山贼再次向着远离谢玄的方向挪动了一阵。
三位首领突然来了一次空中飞人,吓得腿都软了,在谢玄面前直接就给跪下了。
还哭求着饶命。
“行了,别嚎了,说说吧,怎么个事儿?”
听到谢玄开口,三人赶紧住嘴,一番思考加上一番眼神交流,做出了判断。
事情倒是不复杂,不过是一场误会...
这帮山贼本来是接到城里的消息,说是有一批秦国的吏员经过,要求他们在这里把这一票吏员处理掉。
不管是直接杀了还是劫走,反正别让他们去到城里就行。
说到这里,三人也是泪目了。
谁懂啊,家人们,这帮城里人不讲武德,居然不告诉自己队伍里有天人...
这不是坑人嘛!
那是咱们这些安善良民能对付的?
而谢玄觉得,这事儿好像有些微妙。
这帮山贼似乎是认错了目标...
换而言之,在自己身后,应该确实有一支秦国的吏员队伍。
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路程,谢玄选了几个可能的节点,打开了传送门。
可惜的是,没能正好遇上。
嗯...这么一搞,那事情就变得稍微有点小复杂了。
“你们寨子在哪里?我去你们那小住一阵子。”
既然没有恰好遇上,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一下了。
听到谢玄要去寨子里小住,这下别说是三位首领,其他的山贼们也是脸上一苦。
只是看了看谢玄,又看了看旁边的美狄亚,他们不敢拒绝...
留下几个人守在附近,庞大的队伍缓缓向着自家的寨子走去。
一路上,自然少不了各种眼神交流。
但...
在形势比人强这方面,山贼们有了深刻的领悟。
好一阵磨蹭,众人终于还是回到了寨子。
这时候谢玄才知道,为什么这帮家伙一路都是苦着脸。
说是说寨子,实际上,就是一个山坳坳里的村落。
而且...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帮山贼发展的还挺不错。
要不然也养不起那么庞大的队伍。
而且,他们还有个分基地。
一般都是单身山贼去驻守。
日常的打劫活动,也是以那个分基地为主。
包括这次接任务,都是城里人和分基地联系的。
在所有明面的资料上,这个山坳坳里的村子,都是大大的良民。
至于为什么山贼们会把谢玄他们带到自己老家...
不带不行啊...
他们先是把谢玄带去了分基地,谢玄一眼就看出这地方太小。
勉勉强强能塞下一半的山贼。
这庞大的山贼队伍根本住不下。
没能糊弄住,也就只能老实交代了...
看了眼村子里聚集起来的老弱妇孺,谢玄没多说什么。
只是指了指一旁的空地:“我们就在那边安营扎寨。”
剩下的山贼呆了呆,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他们依然陪笑着帮忙打下手,只不过,这次的笑容,多少是有些放松的。
得到消息的村里人也不再聚集,而是带着畏惧和犹疑,各自回家。
只是,一双双眼睛,都不住地往外边瞧。
尤其是在看到两顶独特的大帐篷出现,更是引得众人瞪大了眼睛。
那玩意...居然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天色暗淡之后,一个个太阳能灯让村子里的人都麻木了。
只觉得,这片世世代代生活的天地,好像变得陌生了起来。
至于外面飘来的香气更是让大人都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唾沫。
而帮忙打下手的一众山贼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玄。
怎么是这个天人亲当庖厨的啊...
到了饭点,自然得招待一二。
一众山贼都有些不知所措。
按说,刚刚还打生打死,自己这边还有不少人直接交代。
现在村子里还有一两声哭喊来着。
这...转头就要一起吃饭。
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只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当强盗,就是拿命在搏一个出路。
况且,还是他们自己认错了目标,自己撞上铁板了...
被杀了,只能说一句命不好。
倒也谈不上什么怨恨。
就是...这情绪上...实在是做不到这么丝滑的转变。
反而是谢玄这边的护卫们以及吏员们都比较淡定,甚至已经多做了不少餐食。
毕竟,这么一年的时间,他们早就习惯谢玄的行为方式了。
基本上每到一个地方,谢玄总会安排当地的百姓一起吃喝一顿。
拉近关系自不必多说,顺便也是通过这种轻松的氛围了解一些当地的真实情况。
一众懵逼的山贼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家,拿了碗筷,回来加入了之前打生打死的敌人中间。
三位首领同样茫茫然地带着碗筷,来到谢玄和美狄亚的帐篷前。
在吃喝的加持下,尴尬拘谨的氛围很快有了变化。
虽然面前的天人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但三位首领同样心中好奇。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嘛的,但看着甲胄齐全的护卫,自然是知道来人身份不一般。
可,按照他们的理解,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这么低调出行。
不都是在大城市和那些高门大户接触的吗...
怎么会......
虽说一开始,首领们觉得可能是自家冒犯了天威,所以这些人要来给点颜色。
可到了村子...他们的态度并没有咄咄逼人。
额...除了邀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没有给拒绝的选项就是了。
而现在,又和善地闲聊。
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这天人问的,还不是什么听不懂的话,完完全全就是田里的事儿。
问问收成,问问耕种的情况,问问秦国的法令。
这事儿,他们熟得很呐~
而且,就这,都不叫个事儿。
都是地里刨食的...
即便是做了那打家劫舍的山贼强盗,可他们依然有自己的村子。
农活什么的,不说门清,那也是手拿把掐的。
于是,几杯酒下肚,自然是什么话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