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记清脆的巴掌声,场中几人都懵了。
观云清晰的感应出于世基只是纳微境的实力,与胖老者差了两个大境界。
而跨入圣境之后,更是一阶一重天,现如今她是圣境三阶的修为,胖老者的修为至少是圣境四阶,甚至更高。这样一个强者,竟被人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她丝毫感觉不到周围真气的波动。
她疑惑地看向四周,篱笆院内几人。谢真老神在在,黄姓公子正歪头看着胖老者,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难道是他?
刚刚念及至此,就听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凌空跃起,手中鸠杖抡成半圆,挟着呼呼风声砸向于世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
就在老妪鸠杖离于世基尚有一尺距离时,她整个人保持着扑击的姿势,诡异地悬在了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脖颈。
一瞬间,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景帝似乎很不满意于世基的表现,微微皱眉,发声催促:“愣着干什么?打呀!”
于世基回过神来,抬手便对着悬在半空的老妪正反又是两记耳光。
老妪修为远不及胖老者,被打后两边脸颊立时高高肿起,嘴角溢出血丝,可却分毫都动弹不得,只能一双三角眼狠狠瞪着景帝,眼里神情复杂,有惊骇,有怨毒,有惶恐。
那四个跟来的青年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景帝脚下,为首一人颤声道:“公子救命!”
景帝垂眸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淡然:“你们也是被她抓去做孙女婿的?”
为首那名青年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愤:“正是如此!我本是来参加临安武林盛会的,谁知昨天碰到这个唐婆子,说我长相还凑合,非要拉我去给她的孙女做男人。
江湖上谁不知道,她的那个孙女克夫,前后好几个夫家都被克死了!我自然不从,随我同来的长辈上前理论,竟被……”他说到这里语带哽咽,猛然转头看向胖老者,眼中满是恨意,“竟被他活活打死!”最后一个死字出口,那青年额上青筋暴起,全身禁不住哆嗦。
景帝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胖老者身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说的可是真的?”
胖老者只觉身形一轻,周遭压力尽去,身体又可自由活动,心中骇然无可言喻,生不出半点反抗心思,结结巴巴道:“误……误会,全是误会!我们只是正常比武,我没想要他的命……”
又一名青年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胡说!你打死我师父时,我跪在你面前,再三恳求,说我愿意跟你们走,可你还是将他杀了!”说到这儿,他目眦欲裂地盯着胖老者,一字一顿,“你当时说,‘你们试剑山庄势力不小,为了日后不被报复,我不能留你。’于是你杀了我师父,是也不是?”
胖老者又惊又怒,额角冷汗簌簌滚落,转向景帝,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这位公子,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唐门日后必有重报!”
景帝冷笑一声:“重报就不必了。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今天你必死。”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但死之前,理要讲明白。你们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我家中,要把我掳走。我刚刚念及你们此举是为了后辈,而且没闹出人命,所以打算每人赏你们两记耳光,对你们小惩大诫就算了。”
说到这景帝的目光骤然转冷:“可是……如果他刚刚说的属实,那你们就是大恶之人,为世所不容。”
胖老者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觉整个空间猛然一紧,似是被某利力量凝固。
众人还不明所以,却见景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果然是穷凶极恶之徒。”
众人这才看清,在景帝面前,半空中悬浮着上百枚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密密麻麻,那蓝光妖异诡异,显然淬了剧毒。
胖老者眼见偷袭败露,索性撕破脸皮,面露凶光,厉声喝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死,你们都得给我陪葬!”言罢,周身气势大盛,衣袍鼓荡,一股狂暴紊乱的真气从他体内翻涌而出,整个人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隐约有光芒从中透出。
观云脸色大变,失声惊呼:“不好!他要自爆丹田!”
圣境强者的自爆,威力足以将这片方圆数里夷为平地,届时在场无人能够幸免。
然而下一刻,景帝伸出手,五指虚握,然后猛然一扯。
“嗤啦——”
虚空硬生生撕开,就像一张平整的画帛忽然被人从中间撕破,隐约可见其中星辰碎屑与混沌之气交织翻滚,一时间罡风呼啸,乱流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观云心中震撼已然无可复加。
徒手撕裂虚空,而且还是随手为之,这实力已经超越了圣境,是传说中的存在!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景帝一脚将胖老者踢入虚空之中。
胖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乱流吞没。
景帝随手一抹,那道撕裂的虚空裂缝迅速弥合,恢复如初。天地间重归宁静,仿佛方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院内一片死寂。
老妪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胖老在在眼前消失,一张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那四名青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观云师徒怔怔地看着景帝,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真与于世基等人倒是神色如常,仿佛对这般场面早已司空见惯,最近几人经常看到景帝随意撕开虚空,把没用的垃圾丢进去。
景帝拍了拍手,侧头看向那四名跪在地上的青年:“都起来吧。”
四人绝处逢生,感激涕零,接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颤巍巍站起身来。
为首那名青年向景帝郑重抱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景帝摆了摆手,打断道:“不必如此。我久不在江湖走动,许多事不甚明了……”说着,他抬手指向半空中仍被禁锢着的老妪,“你们跟我说说这个唐婆,她都做过哪些恶?我好有个依照,将她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