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黑甲卫的身影。三百黑甲卫分成数十个小队，逐街逐巷搜捕飞升者。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飞升者被从藏身之处拖出来，有的被当场格杀，有的被锁上灵枷押走。惨叫声、哭泣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刺破黎明的寂静。
夜无殇骑在黑色麒麟上，居高临下俯瞰整座战场。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胸口那道焦痕在绷带下隐隐作痛，但眼中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浓。
“一个不留。”他冷声下令，“飞升者，都是灵虚界的毒瘤。”
黑甲卫统领们领命而去，杀戮更加疯狂。
瑶池弟子们在沐月心的带领下，拼死阻拦。她们白衣如雪，剑光如虹，挡在飞升者身前，与黑甲卫血战。但黑甲卫人数众多，又有夜无殇亲自坐镇，瑶池弟子渐渐不支。
云溪被三名黑甲卫围攻，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白衣。她咬牙坚持，剑光吞吐，逼退一人，但另一人从侧面袭来，刀光直劈她的咽喉。
一道月华剑光斩来，将那名黑甲卫震飞。
沐月心挡在云溪身前，月华剑上沾满了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她的气息紊乱，白衣上多了几道伤口，但眼神依旧坚定。
“圣女，您先走！”云溪喊道，“这里我们撑着！”
沐月心摇头:“要走一起走。”
她抬头，看向夜无殇的方向。夜无殇正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沐月心，你撑不了多久。”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圣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沐月心握紧月华剑，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一步未退。
夜无殇眼中寒光一闪:“找死。”
他抬手，轮回之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沐月心。
沐月心咬牙，举剑抵挡。黑色光柱与月华剑碰撞，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砸在街边的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圣女！”云溪冲过去，扶起她。
沐月心挣扎着站起来，月华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依旧不屈。
夜无殇再抬手，准备第二击。
就在这时，一道九彩雷光从天而降，劈在黑色光柱上。
轰——
光柱碎裂，雷光消散。
一道青衫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沐月心身前。
李清玄。
他站在晨光中，青衫猎猎，黑发飞扬。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明亮。混沌珠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混沌青莲在身后浮现，九彩雷纹在莲瓣上流转。
沐月心看着他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你来了。”
李清玄没有回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现在接下来事情交给我了。”
沐月心:“你的伤……”
李清玄:“不碍事。”
他看向夜无殇，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夜无殇，”
“你的对手是我。”
夜无殇盯着他，眼中杀机几乎化为实质。
“李清玄……你终于来了。”他从麒麟背上跃下，落在地上，与李清玄遥遥相对，“本圣子等你很久了。”
李清玄:“收手吧。你打不过我。”
夜无殇笑了，笑容冰冷如霜:“打不过？决赛那次，本圣子轻敌了。今日，本圣子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他抬手，轮回之力在掌心凝聚。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化作一个巨大的轮回之轮，悬在头顶。
轮回领域，全力张开。
六道轮回的虚影再次浮现——天道、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之门同时打开，从中涌出无尽的轮回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扑向李清玄。
“这一招，本圣子准备了三天，今天让你试试威力。”夜无殇咬牙，“李清玄，受死！”
李清玄站在原地，没有动。
混沌领域，无声展开。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轮回之力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在虚空中角力，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但这一次，混沌领域明显占了上风。
因为混沌珠。
混沌珠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释放出浩瀚的混沌之力，将混沌领域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档次。那些轮回之力进入领域后，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
夜无殇脸色大变:“这…这…这是什么？！”
李清玄没有回答。
他抬手，混沌开天·归墟。
一拳轰出。
拳风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塌陷，露出漆黑的裂缝。拳风与黑色洪流碰撞，洪流从顶端开始，寸寸碎裂。
夜无殇被拳风余波震飞出去，砸在十丈外的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那么强？”他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比决赛时更强？”
李清玄看着他，淡淡道:“决赛时，我只用了七成力。”
夜无殇瞳孔骤缩。
七成？
只用了七成，就把他打成了重伤？
“你……”他大胸口起伏，满脸不可置信。
李清玄踏前一步，混沌领域向前扩张，将夜无殇笼罩其中。夜无殇感觉自己的轮回之力在急速流失，身体越来越重，仿佛要被压成肉饼。
“认输吧。”李清玄说，“带着你的人，退出天机城。我可以不杀你。”
夜无殇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
认输？
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认输？
他做不到。
“本圣子……绝不认输！”他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捏碎。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机城深处涌来。
那是合体圆满的威压。
天枢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