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外，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东面，铁剑门残部只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化神后期。他手中的铁剑锈迹斑斑，但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辣。
血煞殿一名化神后期的护法被他缠住，两人交手百余回合，独臂老者胸口被洞穿，但临死前一剑刺穿了护法的喉咙。
“师父！”一名年轻弟子嘶声大喊。
独臂老者倒下前，看着矿洞方向，喃喃:“血煞殿……灭门之仇……报了……”
西面，散修联盟二十几个人，修为参差不齐，从元婴期到化神期都有。他们一起干它吖特！就是拼命。
三个人围攻一名化神后期的护法，死了两个，重伤一个，但那名护法也被打得遍体鳞伤。
北面，暗影阁的杀手最有效率。他们只来了五个人，全是化神中期，但个个擅长隐匿和暗杀。血煞殿两名化神后期的护法，一个被匕首割喉，一个被毒针射中后心，死得无声无息。
但暗影阁也付出了代价——两个人被护法临死反扑打成重伤，一人当场死亡。
矿洞深处传来血神珠自爆未遂的巨响时，外围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血煞殿的护法死伤殆尽，只剩下两三个重伤的还在苟延残喘。三路仇家也伤亡惨重，活着的人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他们在笑。
血煞殿在天机城的据点，覆灭了。
矿洞内，血魔子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炼虚圆满，血神珠被夺，精血耗尽，身上的伤比半个月前更重。但他毕竟曾是合体初期的大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盯着李清玄，眼中满是恨意。
“李清玄，”他声音沙哑，“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等本座恢复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化作一道血光，裹着他向矿洞深处遁去。
李清玄想要追，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丹田内的混沌世界几乎停滞，灵力消耗殆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冥夜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要追吗？”
李清玄摇头:“追不上了。他的血遁术，我们追不上。”
冥夜沉默一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九幽魔宗的‘回气丹’，能快速恢复灵力。”
李清玄接过，看了一眼，谢了，吞下。温热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丹田内的混沌世界开始缓慢运转。
“血神珠拿到了？”。
冥夜拍了拍储物戒:“拿到了。”
他看着李清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李道友，今日之事，冥夜记下了。血神珠对我的意义，你无法想象。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
李清玄摆手:“不是人情，是交易。血神珠归你，资源归我。”
冥夜摇头:“不一样。血神珠自爆的时候，你完全可以直接退走。但你没有。你用混沌领域压住了它，救了我一命。这不是交易，是恩情。”
他抱拳，深深一揖:“从今日起，九幽魔宗与李道友正式结盟友。冥夜以九幽魔宗少主之名起誓，他日李清玄若有需要，九幽魔宗必全力以赴。”
李清玄看着他，沉默一息，点头。
“好。”
两人走出矿洞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矿洞外，满地尸体，血流成河。铁剑门的独臂老者倒在血泊中，脸上带着笑。散修联盟的人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默默流泪。暗影阁的杀手已经走了，只留下两具尸体。
冥夜看着这一切，沉默良久。
“血煞殿在天机城的据点，彻底覆灭了。”
“但血魔子跑了。他一定会回来。”
李清玄看向天机城方向。晨光中，那座白玉巨城的轮廓若隐若现，城中央的飞升光柱依旧璀璨。
“让他来。”“下次，他不会有这么好运跑掉了。”
冥夜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李道友，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李清玄没有回答，只是抬步向天机城走去。
身后，冥夜的声音传来:“论道大会见。”
李清玄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晨光渐亮，天机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