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内部温度保持在舒适区间,林栋盘腿坐在水泥地上,双手环绕着萧凤禾的腰。
80点满级体质运转,细胞代谢产生的热量透过战术服的面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萧凤禾靠在他胸膛上,呼吸平稳。
冷风穿过废弃加油站顶部的钢架,发出呜咽声。
午夜降临,荒原上的风势减弱,空气中的沙尘开始向地面沉降,夜空能见度随之提升。
五百米外,沙丘后方,三辆加装了装甲的吉普车停在沙坑底部。
引擎熄火,车灯关闭,排气管口冒出几缕白烟。
越野轮胎压在沙地上,压出深沟。
车门被人推开,铰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十几个男人跳下车。
他们身上披着伪装网,网眼里插着杂草,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枪管前端全部拧着消音器。
战术靴踩在沙土上,他们放缓了脚步,没有发出声响。
领头的男人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地打出几个战术手语。
十几个劫匪迅速散开,形成包围阵型,全部趴在地上。
手肘和膝盖交替发力,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他们向废弃加油站的防风墙方向匍匐地前进。
枪托抵在肩窝,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随时准备压下。
夜视仪戴在他们眼睛上,散发着绿光,荒原上只有布料摩擦沙地的声响。
防风墙角,林栋怀里熟睡的萧凤禾动了一下。
她的脑袋原本靠在林栋颈窝处,此时微微抬起了一寸,双眼依旧紧闭,睫毛覆盖在眼皮上。
右侧眼睑的皮肤下方,透出极淡的金色光芒。
战神本能处于休眠状态,但危机感触发了被动防御机制,一股精神力场的微弱波动在她脑海中成型。
周围半米内的空气温度出现了微小的下降,基因序列发生轻微的震颤。
林栋睁开双眼,80点满级感知全开,周围百米内气流的异常变化全部涌入他的大脑。
为了不打断女孩的沉睡,林栋左手迅速抬起,手掌直接覆在萧凤禾的右耳上。
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里,手腕顺势下压,将她的脑袋重新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萧凤禾的左脸紧紧贴住林栋的胸肌。
林栋用下巴压住军用大衣的毛领边缘,挡住外面灌进来的冷空气,同时掌心微动,重力掌控运转。
在林栋左手周围几厘米的空间内,瞬间形成了一个重力隔音场,将一切可能惊扰她的声音彻底隔绝。
萧凤禾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皮下透出的那点金光迅速消散,再次陷入了沉睡。
林栋右手离开大衣边缘,伸向旁边的水泥地面,手指在满是灰尘和石块的地上摸索。
指尖拨开一块混凝土碎块,触碰到一根金属圆柱体,五指猛然收拢。
林栋从泥土里抠出一根半米长的生锈钢筋,表面布满铁锈和泥块,重量超过三公斤。
右手握紧钢筋一端,大拇指压在断口处,视网膜上数据流闪过,指令下达。
鹰眼视觉激活,眼前的黑暗褪去,视线切换成热成像模式,瞬间穿透了夜色。
水泥防风墙上的弹孔和墙砖缝隙成了观察孔,林栋的视野中出现十几个红色的热源轮廓。
距离一百米,这群人正以战术动作在沙地上匍匐的前进。
更远处,五百米外的沙丘后方,三个热源停驻在原地,那是吉普车的发动机缸体还在散发高温。
林栋坐在原地,没有任何起身动作,右腿膝盖弯曲,鞋底顶住地面,腰部肌肉群收缩绷紧。
力量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传导,直达右侧肩膀,力量全面爆发。
重塑的神躯内血液流速加快,右臂的肌肉群高高鼓起,二头肌和三头肌的轮廓凸显。
战术服的尼龙袖口布料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膨胀力,伴随着刺啦一声脆响,结实的面料从手肘处直接裂开,碎裂的布条挂在林栋小臂上。
林栋右手握着那根生锈钢筋,整条手臂向后拉伸到人体关节的物理极限,肩膀处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脆响。
挥臂!
右臂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猛烈甩出,五根手指在力量达到最高点时骤然松开。
钢筋脱离掌心,前方的空气被极度压缩,破空声在防风墙角轰然炸开。
然而,这足以震碎人耳膜的音爆,在触碰到林栋左手掌心外围的重力场时,瞬间被压缩抵消,怀里的女孩毫无察觉。
强大的气浪卷起地上的沙土和碎石向四周飞溅,钢筋从防风墙的侧面飞出,速度在脱手的瞬间就超越了音速。
突破音障产生的白色音爆云在钢筋尾部炸开,巨大的轰响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钢筋贴着地面飞行,沿途的空气被粗暴的撕开,表面附着的铁锈在高速气流的摩擦下层层剥离,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本色。
一百米外,匍匐在最前面的两名劫匪刚抬起头,夜视仪的绿色镜片里只闪过一道残影。
钢筋贴着沙地飞射而来,直接撞上第一名劫匪的胸口。
战术背心里的陶瓷防弹插板连零点一秒的阻挡作用都没起到,当场粉碎成渣。
钢筋端头砸断了他的胸骨,从前胸扎入,贯穿跳动的心脏后从后背穿出,带出一大团暗红色的碎肉和鲜血。
钢筋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继续向前,狠狠撞入后面第二名劫匪的腹部。
肠子和胃部被动能绞碎,坚硬的脊椎骨瞬间折断成两截。
两个劫匪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动能带离地面,向后倒飞出五六米远,重重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钢筋穿透两人的身体后余势不减,跨越了剩下的四百米距离,带着极高的动能和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精准的扎进沙丘后方第一辆吉普车的底盘。
金属护板被瞬间撕裂,装满燃料的油箱外壳被刺穿,高温点燃了里面的高标号柴油,爆炸轰然发生。
巨大的火球从沙丘后方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黑烟,直冲几十米的高空。
剧烈的火光照亮了半个荒原的夜空,第一辆吉普车的车架被炸得四分五裂。
几百斤重的越野轮胎被冲击波抛向半空,沉重的车门打着旋飞出几十米远。
冲击波贴着沙地向四周扩散,沙土被大面积掀起,形成一道几米高的沙墙。
旁边停着的另外两辆吉普车被狂暴的气浪推翻,车窗的防弹玻璃全部被震碎。
匍匐在距离爆炸点不到一百米位置的劫匪们遭到了打击,狂风夹杂着金属碎片和玻璃碴扫过阵型。
防伪装网被撕成碎片,几名劫匪被飞来的铁片削断了手脚,鲜血涌出,残忍的洒在沙地上。
惨叫声在荒原上此起彼伏,有人捂着断臂在沙坑里打滚,有人被气浪震破了内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防风墙角,爆炸产生的强光透过水泥缝隙照进角落,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顺着地面传导过来。
在林栋掌心重力场的绝对隔绝下,没有半分噪音能穿透进去。
萧凤禾的眉头微微舒展,脑袋顺着林栋手掌的力道往他的怀里钻得更深了一些,小巧的鼻尖抵住他坚硬的胸膛,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且绵长。
林栋冷眼看着防风墙外,跳动的火光照亮了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那些在血泊中哀嚎的躯体。
火势顺着流淌的燃油迅速蔓延,很快烧到了另外两辆侧翻的吉普车上,油箱接连被高温引爆。
连续两声震动大地的巨响过后,更多的火球升入夜空,剩下的几名劫匪被后续的爆炸彻底吞噬。
荒原上的惨叫声停止,只剩下橡胶轮胎和金属骨架在烈火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没有活口,林栋也不需要留活口。
这群连系统猎杀任务都触发不了的喽啰,唯一的价值就是被物理抹除。
林栋收回冷漠的视线,投掷钢筋的右手慢慢收回,右臂上暴起的肌肉群平复下去,恢复成流线型的线条。
撕裂的战术服袖口布料随意的垂在手腕处,右手重新绕过萧凤禾的后背,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的环住,手指在军用大衣厚实的面料上抓紧。
左手依旧牢牢的捂着她的耳朵维持着重力隔音场,林栋的下巴抵在萧凤禾的头顶,鼻翼间全是她发丝上干净的气息。
这股馨香与防风墙外弥漫的浓烈硝烟味和焦肉味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重塑的神躯不需要睡眠,80点感知持续监控着方圆数公里的每一个生命体征。
只要任何活物敢踏入这片区域,都会面临与那群劫匪相同的下场。
林栋闭上眼睛,在静谧的黑夜中,沉默的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