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系统还在。
而且,Npc似乎也有自己的行为规范。
如果触及了的话,也会收到惩罚。
就在齐天准备伸出手就拉一下索菲亚的时候,下一秒索菲亚的的身体像被重置一样,重新回到了窗边的位置。
她的姿势,目光,动作和语言都没有变!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索菲亚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语气和刚才完全一样。
齐天站在房间中央,他的手还保持着准备拉索菲亚的样子。
索菲亚好奇的看着齐天的运动:“你怎么了?”
“没事!”
齐天缓步走回窗边,站在她旁边,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索菲娅导师,你能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吗?”
索菲娅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目光依然平静,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
齐天看着她:“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索菲娅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我只能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幅画里。能看见边缘,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但不知道画布外面是什么。”
齐天站在那里,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然后齐天轻声开口:“你已经比很多存在都更接近真实了。”
索菲娅没有回答。
齐天转身朝楼梯后的位置走去,就在齐天即将下楼的时,身后传来一句索菲亚很轻的话:
“下次来的时候,能给我带一束花吗?这里死气沉沉的!”
齐天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好。”
齐天从黑暗塔走出来的时候,揉了揉脸。
通过索菲亚刚才的表现来看,如果自己之前跟克徕说了不该说的内容,自己是不是也会被系统处罚。
处罚是什么?
被抹杀?
齐天不敢想。
于是为了再次证实自己的猜想,齐天转身朝饥荒骑士团的驻地走去。
那个方向在亡灵镇的东北角,靠近城墙的位置。
平时很少有人去,因为那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太想靠近。
饥荒骑士团的驻地在亡灵镇最边缘的地方,围墙是用黑色的石头垒成的,比亡灵镇的城墙低一些,但厚度不相上下。
门口没有守卫,因为不需要。
院子里很空旷,地面是压实的泥土,没有铺石板,马蹄踩出来的痕迹在月光下像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几匹黑色的战马站在角落的马厩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
布劳缪克斯坐在院子尽头的台阶上,铠甲已经卸掉了,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内衬。
相对于索菲亚的冷漠,布劳缪克斯对于齐天的到来感到很意外。
“你怎么也来了?”
“也?”
对于这个“也”字,齐天有些好奇。
布劳缪克斯抬起头看着他:“九离华来找过我。”
齐天没有接话,走到台阶旁边,在另一头坐下来,和她隔了几个身位。
“她跟你说了什么?”
布劳缪克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为了一些我知道些什么。”
齐天转过头看着她:“所以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布劳缪克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确定,我感觉到自己是被安排出来的。”
“我在战场上杀敌、守卫亡灵镇,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选择。”
“但后来我发现,那些选择好像早就有人在上面写好了。我只是沿着那行字走了一遍。”
齐天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你提到过这件事吗?跟任何人?”
布劳缪克斯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每次我快要说出来的时候,就会突然断掉。像是一段话被从中间切走了。”
齐天愈发好奇了:“怎么断的?”
布劳缪克斯的手指在膝盖上划了一道:“说到一半,眼前一黑,再睁开的时候我还在原来的位置。”
齐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知道了。”
布劳缪克斯没有问他知道了什么。
她就这么看着齐天莫名其妙的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出了饥荒骑士团的驻地,齐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如果说有一个Npc可以无视,甚至挑战系统的存在的话,那就只能是克劳德这个家伙了。
齐天想要知道的事情,克劳德一定清楚。
于是齐天向着传送阵的位置而去。
可当齐天来到传送阵前,准备传送到死亡之城的时候,却没有弹出目的地选项。
他试了第二次,传送阵又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他试了第三次,依然没有反应。
他低头看着传送阵中心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符文石,然后他猛然想起了一句话。
克劳德在很久以前说过——“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齐天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不让去就不让去?我就不信了。”
齐天撇了撇嘴,退出传送阵吹了一声口哨。
雪原狼王从宠物空间里跃出来,落在他身边,抖了抖身上的毛,偏过头看着他。
齐天翻身上了狼背,拍了拍雪原狼王的脖子:“走,咱们跑过去。”
雪原狼王四蹄发力,朝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看见,在传送阵旁边的阴暗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慢慢退回到阴影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放逐者阵营的主城暗夜城,在夜色中像一只伏在山坡上的灰色巨兽。
城墙比元素城矮一些,但更厚实,墙面上爬满了青灰色的藤蔓。
城内灯火稀疏,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队巡逻的Npc士兵从街上走过。
倾城公会的驻地在城西的一片区域,几栋灰色的石头建筑围成了一圈,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站满了人,穿着不统一的装备,有的握刀,有的拿剑,有的背着长弓,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仇人。
小九宸站在广场中央,被这群人围在中间。
鹿词站在她身旁,手里的短刃已经出鞘了,刀刃上的毒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干什么?干什么?这就是咱们倾城公会的待客之道吗?”
“人家是来做客的,不是来给你们当靶子的,都让开!”
鹿词的声音在广场上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