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深处。
离开墨岩部落后,苍木便按照墨岩指的方向,一路前行。
前行路上,还遇见了不少其他的部落。
有的部落小,见到这么大一群人,顿时紧张了起来,全都钻回部落内,紧张的戒备了起来。
苍木也没有节外生枝,带着族人迅速路过。
有时也会问一下呼延部落的准确方向。
而这些小部落,见到这么多人,早已吓的心惊胆战,哪敢半点隐瞒,告知了更准确的方向。
还几次还遇见了几个大部落,人数都不比苍木部人少。
见到苍木等人如此落魄模样,纷纷围了上来,打算打个秋风。
而苍木只好再次搬出呼延部落的名头,而且态度十分强硬。
随即苍木意外的发现,越到深处,这些部落对于呼延部落就越是畏惧。
就在昨天,他们遇到一个不怀好意的大部落,苍木立马搬出呼延部落的名头。
不曾想,这支部落说了一句打扰了,扭头就走,逃似的离开了。
只是这些部落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张口闭口就是呼延族长的苍木,其实连呼延部落到底在哪也不知道,更是从未见过呼延族长本人。
就这样,苍木等人,一路有惊无险的走到草原深处。
这一天。
苍木爬上一个雪坡,前方豁然开朗。
和他们这里风雪呼啸不同,前方天色明亮,风雪早已停歇。
不远处,一个极为庞大的部落静静伫立在雪地当中。
外面是无数落满积雪的房屋,往来进出的人影密密麻麻,多如牛毛。
而在部落的最深处,竟然还有一座高大的石砌城墙。
里面的房屋,也全是石头垒砌而成。
能在草原深处建起一座石头城墙,这本身就说明了这个部落的实力。
苍木心跳骤然加快。
仅仅只是一眼,他便坚信这就是呼延部落。
“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苍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去眉毛上的冰霜,挤开风雪,大步向山坡下走去。
而对于苍木这群不速之客,在他们刚刚走下山坡之际,便被呼延部落的哨兵发现。
但是他们没人在意,没人敢来他们部落闹事,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自信。
见到只有三千人,他们甚至都懒得派人去查看。
而这也让苍木顺利来到呼延部落大门前。
离的近了,更能感觉到其规模的庞大,苍木紧紧握住手中战刀,眼神愈发热切。
可还不等他开口,部落内便有无数人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眼神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
苍木连忙堆笑:“我来找呼延族长,有宝贝要献给呼延族长。”
“献宝?”领头的统领扫了一眼难民似的苍木等人,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
“这宝贝极为重要,我想亲自拿给呼延族长。”
统领面色一冷:“哼!我们呼延族长什么身份,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随即他又狐疑的扫视着苍木,“还有你们,擅闯我们呼延部落的地盘,你最好真的有宝贝。”
苍木脸色微变,随即叹了口气,把手中战刀拿了出来。
“这个就是我要送给呼延族长的宝贝。”
统领一脸不屑的接过。
宝贝?就这?
可随着他缓缓抽出战刀,一抹寒芒炸现,晃的他眼睛一闪,他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苍木没有说话,悄悄打量着四周围上来的呼延部族人。
和他们高矮壮瘦不一的族人不同,呼延部落的族人,大多体型健壮,少有身形瘦弱之人。
苍木心中一叹。
果然,只有呼延部落这等草原霸主,不缺少食物,族人才全都身强体壮。
不像他们,食物只能优先供给重要的族人,一般的人时常饥一顿饱一顿的。
仅一眼,统领便意识到这个武器不简单。
他抬手摸了摸刀刃,仅是轻微触碰了一下,手指就被割出一道细微的口子,一抹血丝缓缓溢了出来。
统领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好锋利的武器。
“这东西你们是哪里来的?”统领抬头问。
苍木淡淡的道:“事关重大,我要亲自面见呼延族长。”
统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苍木,而是直接转身部落内走去。
“哎,怎么走了,我要见呼延族长。”苍木急得大喊。
苍木话音刚落,旁边围着的呼延部族人,便围了上来,粗暴的将他们驱赶进部落,带到一处空地看管了起来。
而在空地的另一边,还有一群貌似是奴隶的人。
此刻正被呼延部族人,喝骂鞭打,驱赶他们搬运石块。
见到这一幕,塔山的身子都开始哆嗦了起来,苍木的脸色也无比的凝重,两条眉毛都快皱到一起。
与此同时,部落最深处。
“咳!咳!咳!”
一道剧烈的咳嗽,从一座巨石搭建宽敞的石屋内传出。
屋内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半躺着。
老人面容枯瘦,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但骨架高大,身上遍布狰狞的伤口,看的出来,其年轻时,定然也是一个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哪怕是此时,老人双眸转动间,目光极为锐利,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
“阿父,你的身体.......”
一旁,一名年轻女子,满脸担忧的望着床榻上老人。
听到声音,老人转过头来,望着这名女子之时,眼中锐利尽去,只剩浓浓的疼惜与愧疚。
老人抬头拍了拍女子的脑袋,轻声道:
“朔月,别担心,我这身子,还挺的住。”
闻言女子眼眶一红,“阿母,阿兄都走了,我现在就剩阿父一个亲人了。”
“不准哭!”谁知老人见到这一幕,突然怒声呵斥了起来。
“你以后可是要统领整个呼延部落的人,哭是懦弱的表现,你这样,下面的人如何服你。”
闻言呼延朔月连忙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
“阿父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老人叹了一口气,声音放缓了很多。
“朔月,别怪阿父狠心,但是现在你是呼延部落唯一的继承人。”
“若是你太过懦弱,手下的人会不服,别处的大部落也会窥伺呼延部落。”
“我不想咱们祖辈无数年的努力,到最后被外人吞并。”
“原本这个位子是你阿兄的,可惜他出了意外,”说到这里,老人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呼延朔月握了握拳,眼神坚定,“阿父放心,我会撑起呼延部落的。”
老人笑了笑,欣慰道:“放心吧,在我死之前,我会替你消除所有部落内的威胁的。”
“不过在那以后,可就要靠你带领我们呼延部落继续生存下去。”
就在这时,石屋外响起一声大喊。
“族长,外面来了一个部落,带来了一把从未见过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