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在地图上大体算了一下,从这里到北京差不多是四千多公里,到康熙那里不到三千公里。
如果笔直地向东飞的话,按照每天飞十个小时计算,有两天时间就可以赶到贝加尔湖了。
可是胤峨现在不想去见康熙,毕竟老皇帝那里有众星伺候,应该是安全的。
在地图上细心测量之后,胤峨确定了自己的飞行路线:
先向东,再向南,寻找长城为地标参照物,沿长城赶到北京城。
胤峨把五小只、扎西和闫青叶全部叫到了议事厅,神情有些严肃。
“各位,我有事情需要离开一下,这个春节我不能陪着大家过了。”
胤峨说完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十分惊讶,只有闫青叶一片了然之色。
“在我离开期间,石头堡交由查干巴日、巴拉、班布尔负责。
不管做什么事情,你们三个要商量着来。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统一意见,请青叶为你们裁判。”
胤峨严肃地看向三个人:“石头城事关重大,你们三个要把这里守好。
要多派探马,及时了解敌方动向。”
查干巴日、巴拉和班布尔三个人点头应下,闫青叶也颔首同意。
胤峨松了口气,看向了闫青叶:
“你要照顾好古丽,看好阿列克谢,没事不要让他们见面。
我倒是不怕别的,主要是怕古丽会生气。”
胤峨看向班布尔:“班布尔,你主意多,想办法掏掏阿列克谢的家底。
他在石头城经营多年,肯定还有暗处的力量,想办法掏出来。
扎西,你们藏人营要听从安排,训练之余,可以组织大家学习一下罗刹话,将来肯定能用得上。”
扎西跪地领命,对胤峨离开表示了极大的不舍。
虽然众人都十分不舍,但是胤峨还是义无所顾地驾驶着直升飞机向东出发了。
虽然直升飞机没有卫星导航,但是自动按方向飞是没有问题。
胤峨对准正东笔直地飞了起来,连着飞了两天之后,胤峨拐向南方,飞了不长时间就看到了那道在山岭上蜿蜒起伏的长城。
沿着长城向东飞行,终于在下午的时候,胤峨从半空中看到了熟悉的金顶蓝瓦,北京城到了。
这里不比前线,胤峨不敢飞得太低,更不敢飞得太近,只能掉头向北飞向山里。
最终趁着夜色,选在通往避暑山庄的路边草原上降落下来。
胤峨收好直升飞机,换了辆摩托车,戴好头盔趁着夜色开始向北京城前进。
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来到了自己在城东的庄子外面。
这个庄子叫张家庄,现在是阿兰的父亲在打理。
收起摩托车,胤峨从仓库里找了身普通的衣服换上,借着晨光找到了暗道口,悄悄地潜入了暗道。
天亮之后,庄子大门打开,庄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庄做营生,自然有人骑马进了城。
半晌午的时候,自北京城里来了几辆马车。
车上装了些锣鼓道具,一看就是庄上从城里请了戏班子来。
张家庄是胤峨的隐秘据点,这个事情对京城的几位大人物不是什么秘密。
太子和八阿哥都安排人在外面蹲着呢,看到戏班子进了庄子,都当是张老太爷闲着无聊叫个班子解闷呢。
毕竟人家的女儿可是十爷的侧福晋,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几辆马车没有在前院停留,一直到了后院门口才停了下来。
有一辆更是直接进了后院,停在了一处树木遮蔽的院子里。
车门开处,下来的却是个瘸子。
满眼的欢喜,正是喜出望外的邬思道。
胤峨上前两步,伸手搀住邬思道的胳膊:“邬先生,这一向辛苦了。”
邬思道听了脸涨得通红:“十爷这么说,邬某惭愧。”
“邬先生,咱们进去慢慢说。”
胤峨不再多说什么,搀着邬思道进了门。
屋里烧了地龙,暖哄哄的。
胤峨帮着邬思道除下外面的大衣服,又让人拿来轻便软鞋给他换上,这才递过一盏清茶:
“邬先生,我昨夜回到这里,暂时不宜进城,只好劳动你跑这一趟,还请先生勿怪。”
邬思道喝了一口茶,顺便整理了一下思绪:“十爷回来,前线战事可平稳?”
胤峨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西线一切顺利,已经与罗刹交手并签订了条约,与我国十分有利。”
邬思道点点头:“如此甚好。
老孙、闫姑娘他们都好吧?”
“所有人均都安好,邬先生不必挂念。”
胤峨也不急,随意回道。
邬思道放下茶杯:“十爷回来的正是时候,现在京城暗流涌动,正是需要十爷大显身手之际。
腊月二十二也就是小年的头一天,九门提督托合齐巡逻时失手摔下战马。
腿部受伤,不得不回府休养。
自小年那天起,不断有精壮男子通过九门进入内城,消失在一些隐秘小巷中。
据线报,每天进城人数不足两千,均来自城外运河河道疏浚工程。”
“疏浚工程?”
胤峨一皱眉头:“京城运河一向维护良好,何需疏浚?
再说了,谁见着疏浚河道在冬天施工的?”
邬思道呵呵一笑:“这些人来自山东,是山东巡抚蒋陈锡安排的。
据说是太子下令让蒋巡抚组织人员运河破冰,以加快漕运运送粮草的。”
“北面的粮草出问题了?”胤峨问得随意,却像早已知道。
邬思道摇摇头:“目前运往前线的粮草还在正常启运。
前段时间运河结冰,漕运粮船冻在运河里无法动弹。
蒋巡抚发动了几万人运河破冰,深得太子赏识。
为了不增加直隶负担,干脆让他们直接进了入直隶继续破冰。
快到年关了,这些人竟然想到京城过年了。”
胤峨点点头,看来这个蒋陈锡是死心的太子党。
蒋廷锡为他做的一切,现在看都是一场空。
兄弟二人同为巡抚,只是当大哥的自己走上了一条死路。
“北方前线情况如何?
布里亚特人还在顽抗?”
胤峨有些不解地问道:“按说东西两侧的力度不小啊。
胤祥和希勒哈塔两个人肯定是往死里面揍的,怎么还会这么麻烦?”
邬思道拿过茶壶给胤峨倒了一杯:“十爷,我看万岁爷是在熬鹰。
他是想看看太子和八爷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这是在冒险。”
胤峨点点头,心说没想康熙皇上对他的意见挺重视,竟然真的以身伺虎,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
只是,康熙的计划会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