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当着所有扬州官员的面发了火,任伯安却毫不在意。
立即跪倒磕头:“主子别生气,都是奴才的错。
刚才看到主子一高兴,就把两位爷给忘了。奴才这就出去接两位爷。”
没等胤禟发话,胤峨在外面接上了:
“多大点事儿呢,爷自己来了。”
说完迈步走了进来,胤祹侧后一步跟在后面。
再往后是五小只捧着圣旨、钦差关防、黄龙剑走了进来。
进了大殿,胤峨把圣旨、钦差关防和黄龙剑放在居中的高案上,躬身一揖。
作完这一切,这才扭头看向胤禟:
“九哥,任伯安就是见到你太高兴了,说明这奴才心里还是有主子的。
看我面上,骂也骂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胤禟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有想到,任伯安竟然敢这么没规矩。
胤峨代皇上巡狩江南的圣旨早就通过邸报明发各省,任伯安肯定是知道的。
可就算是这样,他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把钦差大臣、敦亲王胤峨给晾在后面,单独捧着他进了大殿。
这事儿要是让御史知道了,非得参他老九个目无君父不可。
“任伯安,既然已经到了,那你就给本王引见一下扬州官员吧。”
胤峨不管胤禟的反应,径直站到前面,微笑着看向任伯安。
任伯安眼神一闪,立即满脸堆笑:
“奴才多谢十爷宽宏大量。
刚才实在是太长时间没见主子了,一时心情激荡,失了分寸,还请十爷原谅。”
“嗯,原谅,你是九哥的奴才,也就是本王的奴才。
本王跟一个奴才有什么好计较的?”
胤峨呵呵笑着,像个没心肝的傻子。
任伯安哈着腰,依次开始引介:
“王爷,这位是扬州知府车铭车大人,他是八爷的门人……”
胤峨随便听着,不时点点头,就是对这些扬州官员最好的答复了。
一个亲王,能见他们一面,已经足够他们兴奋好长时间了。
就算有那个个别人知道胤峨的光辉历史,但是看看摆在高案上的黄龙剑,没人敢扎半个刺儿。
以皇上这次给他的权力,在场最高的任伯安也才正四品。
他可是二品以下先斩后奏的,就算是今天他把整个扬州府的官员全屠了,那也是合理合规的。
见了一圈儿,大家都有些累了,胤峨挥挥手:
“任大人,晚上安排酒宴。
我和九哥十二弟陪大家痛饮一番,以慰劳各位的辛苦。”
任伯安急忙躬腰应下了。
“行了,任大人和车大人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扬州是个好地方,听说吃喝玩乐都是全国第一流的。
本王是第一次来,任大人可得安排好。”
胤峨笑着看向任伯安。
任伯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胤峨竟然直接关心起吃喝玩乐的事情来,不由地心中一松:
“王爷,这种事情,只要王爷有意,奴才保证安排得好好的。”
胤峨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行了,旅途劳累,本王要先去休息一下了。
就不打扰九哥跟你聊天了。”
“十弟稍等。”
胤峨刚要走,胤禟叫住了他。
胤禟看了看任伯安和车铭,指了指外面的越秀湖,很认真地问道:
“任伯安,这里四面环水,日常安防如何做的?”
任伯安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主子,这扬州府现在让车大人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哪里需要什么安防?”
“放肆!十爷是代皇上巡视江南,是钦差大臣!
不要说有宵小之辈闹事,就是无知顽民偶闯,都是大祸。
你们竟然敢不设安防,嫌自己活得长了吗?”
胤禟怒了,丫的任伯安的脑袋长屁股上了吗?
看到胤禟发火了,任伯安扑通一声跪下了:
“主子,奴才等想过这个问题。
早就在越秀湖上安排了两百条各式船只,每天随时都有船在湖上巡逻。
绝对不会放任何人上岛的,请各位爷尽管放心。
只是这些船都是民船,是各盐商自己出人出力孝敬主子们的。
一时没往安防上面去想,倒叫主子生气了。”
胤禟看了看胤峨:“十弟,你看怎么样?”
胤峨看着任伯安点了点头:
“具体方案拟个条陈上来,我和九哥十二弟看看再说。
对了,湖边找个地方,让骁骑营驻过来。”
任伯安呵呵一笑:“王爷,骁骑营现在的驻地距离此处不过五里之遥。
漫说不会有事,就算是真的有事,也不过是眨眼之就可以赶到。
这湖边空旷处不多,要想驻扎一千人马恐怕比较困难。
那样一来,骁骑营各位兄弟住着也不舒服,岂不是有违王爷关爱他们的初心了?”
胤峨想了想:“也好,那就这样吧。
记住了,在湖上巡逻的,一定是你真正了解掌握的。
要打乱人员,互相监督,万不可让坏人贼子钻了空子。”
说完冲着胤禟一抱拳,转身往后院走去。
车铭一见,急忙上前引路,大殿里只剩下胤禟和任伯安二人。
“老任啊,我们这一路过来,很不太平。
在淮安竟然遇到了刺客,幸亏没有造成伤亡。
到了扬州了,我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务必上心,搭配好人手,不能出任何问题。
要是你们自己人手不够,就让骁骑营一起上,明白吗?”
胤禟想想在淮安的事儿,心里就有些发堵。
任伯安小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九爷放心,奴才明白。
这件事情奴才回就好好安排一下,保证不影响了主子的心情。”
“还有,记住了,这次的主角是十阿哥。”
胤禟抬眼看了任伯安一眼:
“十弟的眼里不揉沙子,把你的那点儿小心思收好了。
让他瞧出毛病来,他要斩你的话我绝不拦着。”
任伯安连连点头:“主子尽管放心,奴才不会乱来的。”
“八哥说了,让你把江夏镇的东西,找机会慢慢送到京城去。
现在京城情形紧张,那些东西还是在京城用着方便。”
胤禟看了看任伯安:“等我们走了以后,你再行动,那个地方我就不带十爷过去了。”
任伯安四下看看,再向前凑了一步:
“主子,前天夜里,江夏镇突发大火,引燃了火药和桐油。
内城全烧了,银库也打不开了。”
胤禟一听急了:“怎么会这样?
张八女是干什么吃的?”
“回主子,张八女来报,说是有两个外地人偷偷闯进来干的。
还说那两个人烧了内城之后,神秘地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踪迹。”
任伯安不敢隐瞒,把张八女报过来的情形逐一说给胤禟听。
胤禟越听越觉着奇怪,这事儿透着十足的邪门啊。
前天晚上,时间上能对得起来。
爆炸和烈火,这似乎是某人的标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