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漫天大火,刘八女气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在愤怒之余,他还有一点点庆幸。
幸亏刚才得了消息赶到客栈这儿来了,要不然这一炸肯定会烧到他头上。
“刘二狗,老子把客栈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你来打理,你竟然把贼人当祖宗!
来人,把刘二狗给老子捆起来!
所有人立即挨家搜!
四门都好好的,他们肯定逃不出去!
只要在镇子上,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刘八女跳着脚骂街,既是骂有人敢到江夏镇上搞事,更是愁下步怎么清理内城,怎么把银库的机关修好。
呃,是的,刘大镇长现在还以为,银库只是机关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银库竟然会空了。
毕竟神仙这东西,平时闲着没事拜拜可以,真的碰上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除了神仙,又有谁能把价值四五百万两银子的金砖银砖搬走呢?
江夏镇的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所有人持刀拿枪,挨门挨户搜查。
碰上树丛草垛,更是要用长枪仔细地刺上十枪二十枪才罢手。
天色慢慢地亮了,搜了一夜,所有人都是一无所获。
刘八女带人扑灭了内城的火,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天灯一样。
四进房子全部过了火,只有第三进房子全部烧毁了,残砖断瓦,满目疮痍。
这下子更完蛋了,经过这场火,怕是所有的机关都烧毁了。
“八爷,大奎他们都烧死了。”
救火的下人不安地上前禀报:“其他兄弟都没事,只有他们四个烧死了。”
刘八女点点头:“肯定是外人动的手,找棺材把他们殓好。
等找到那三个贼人,老子经把他们活剐了为大奎他们报仇!”
“八爷,这怎么办哪?”大家都愁着了。
刘八女摇摇头:“先看看人是没找到,找到了爷要剐他三天三夜!”
等他气势汹汹地从内城出来,看到的不是绑在树桩上的贼人,而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奴仆。
“八爷恕罪,我们把镇子上每间房都查了一遍。
床底下房顶上都看了,连周围的树丛草垛都查了,没有找到那两个人。”
刘八女一听不干了:“没找到?他们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立即让人去把四个城门上的人叫了来,他们都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别想从四个大门和城墙上溜出去。
这就见了鬼了,难道说昨天晚上这一切都不是人干的?
刘八女牙关一咬:“既然飞不出去,那就继续查!
再翻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人给老子找出来!”
想要找出来是不可能的,因为胤峨他们现在已经骑马赶往高邮。
根据胤禟他们的行程,会在今天晚上赶到高邮。
同样,骁骑营的兵马也会在今天赶过去。
同样,华达也会赶到高邮。
这两天他去了趟盐城,去看望那个名义上的所谓邬先生的好友。
胤峨要在今天晚上跟胤禟会合,然后剩下的一切就都交给胤禟处理了。
扬州是个销金窟,也是老八老九的大本营。
既然他们两个想显示一下实力,那就由着胤禟自由发挥好了。
一路走来,华安对胤峨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昨天晚上那样的困境之下,十爷竟然能带着他从水门逃了出来。
现在想想都跟做梦一样,完全不真实。
两个人上岸之后,一直沿着岸边疾步快跑。
初时还有些寒意,等跑得时间稍长,浑身开始热了起来。
到天光大亮的时候,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干了。
太阳出来以后,胤峨找了家车马店,出高价买了两匹马。
两人骑马赶往高邮,省了许多脚力。
傍晚时分,钦差大臣的官船在岸边停靠,高邮知州亲自前来问候。
胤禟草草见了一面,就让他道乏离开了。
看着高邮知州离开了,胤禟有些困惑地看向胤祹:
“老十二,你十哥是说咱们在高邮碰头吧?”
“十哥说的是扬州。”
胤祹态度很坚决:“我记得很清楚。”
刚说到这里,船舱外面有人接话了:
“这说明十二弟没有记清楚。”
胤祹一听惊喜地叫了起来:“十哥,是你回来了吗?”
“正是你十哥我。”
胤峨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荷叶包:
“尝尝,盐城醉蟹!
新鲜出炉的!”
这东西真的是盐城特产,也真的是从盐城带回来的。
不过带它们来的是华达,而不是胤峨。
胤祹跳起来伸手接过来:“十哥,你去盐城了?”
“嗯,在盐城的一个村里呆了一天。
九哥,你快尝尝,这个比宫里的供品差不到哪里,还多了些野趣儿。”
胤峨看了看有些发愣的胤禟,扑通一声躺下了:
“我可得放肆一下,这几天骑马差点儿把腿给骑断了。”
胤禟轻轻一拍脑门:“十弟,你竟然跑了趟盐城,这也太辛苦了。”
“没事儿,邬先生特意说的,我总得去看一下。”
胤峨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
“我又怕误了时间,一路上没敢怎么歇。”
淮安到盐城两百里,盐城到高邮两百里。
胤峨在盐城待了一天,也就是说胤峨有两天是完全在路上的。
每天骑马跑两百里,够他累的。
胤禟瞪了他两眼:“早点晚点儿怕什么,值得你这么累?
又不是像是在草原上要挣命!”
“九哥,你把那醉蟹弄开,等会儿咱们喝两杯。”
胤峨疲惫一笑,爬起来往舱外走:
“我得先去洗把脸换换衣服了,身上都臭了。”
趁着胤峨洗漱的功夫,胤祹伸手把荷叶包打开。
连着解了四五层,一股酒香夹杂着鲜咸气息扑面而来。
“九哥,真的是新鲜的醉蟹!”
胤祹惊喜地叫了起来:“这是盐城特有的鬼面蟹,真的跟贡品差不多。”
胤禟也是两眼放光,这东西喜欢的是真喜欢,不喜欢的见了都要吐的。
恰好胤禟是真喜欢,这会儿已经觉着食指大动了。
“快点烫花雕,估计你十哥又要带汾酒过来。
汾酒虽好,陈年花雕更对味,这才是真正的原汤化原食呢。”
胤禟找出一个精美的瓷盘,开始把醉蟹装盘,同时指挥着胤祹去烫酒。
可是花雕烫好了老长时间,却总不见胤峨回来。
胤禟心中一怔,拉开舱门往后舱走去。
到了胤峨的房间门口,侧耳一听,里面竟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胤禟心里一急,猛地拉开舱门,不由地愣住了:
胤峨什么时候带了个女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