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战场一片沉寂,鬼子阴兵源源不断的可以爬出来的怨念汇聚的泥潭已经消失不见,一切都结束了。
鬼子阴兵们不断地疯狂反扑,但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不管他们发起多少次都会被英灵阵列正面碾碎,化为黑烟散尽。
哪怕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鬼子指挥官川崎勘之助也仅仅是抵抗了几个回合就被一群身披金光的国共两军的英灵战士们给撕碎了,变成了一堆残骸后化灰。
英灵们一路反推到了那片深不见底,阴寒无比又不断蠕动着的泥潭那里,道长们跟过来以后就看见泥潭被英灵们围的死死的,鬼子冒头一个砍一个,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道长们看着眼前的泥潭面色凝重。
“这片凶地之所以会这样,不仅是阴兵煞气过盛,而是当年死在这里的鬼子残魂和战死之地的怨土、地脉阴煞结了阴业轮回阵——寻常的符箓、驱邪镇煞手段只能打散成型的阴兵,无法根除根基,残魂被打散后出现堕入泥潭,借助地底不绝的阴脉之气重聚,转瞬之间就能再度凝聚身形出来冲杀,往复不竭,成了无解的死循环。”
另一个老道长说道:“此坑为极阴秽穴,土藏战死戾气,水载游魂残业,水土相济。自成再生玄关,杀不尽灭不觉,必须封脉锁根,断其轮回,才能根除祸患。”
“来吧,趁着英灵们还在,迅速用三才封轮大阵!”
“师父!你们太累了,换我们来吧!”
几个相对年轻一些的道长劝说道。
“不,你们修为尚浅,结阵速度不及我们,现在我们必须要快!否则英灵们一旦时限到了散去就来不及了。”
三个老道长迅速开始分工布法,布设道门的镇煞封阵仪轨。
左右两位道长率先开阵,踏北斗禹步,走九宫方位,分镇坎、离、震、兑四正位。
二人左手执五帝钱镇地,右手朱砂墨斗线,以泥潭为中心,凌空拉扯出来纵横交错的玄色线网,线身浸透阳血朱砂、陈年艾草凝露,专克死气阴煞、恶灵邪祟。
七十二道墨斗线按天罗格局排布,贴地锁气,先死死困住整片泥潭的浊气逸散渠道,阻止地底阴煞向外流转、吸纳天地阴气续能。
随后两个道长取出四十九枚雷击桃木钉,对应七七除秽之数,严格按照九宫轨迹逐一钉入泥地,每一枚桃木钉入地三分,精准锁死每一处地脉阴眼,每一枚桃木钉落地以后都伴随着一声厉喝:“镇!”。
而这也硬生生的切断了泥潭禹地底阴脉的灵力链接,断绝阴兵残魂的能量源头,外围再铺上一层糯米、硫磺、苍术混合制成的镇煞土,封堵九宫死角,杜绝煞气漏网重生。
阵基稳固之际,一位老道长在泥潭中宫死位为整座封阵枢纽,他弃用寻常散煞符箓,提笔蘸正阳朱砂混松柏灵脂,凌空书写《太上锁魂封业秘符》,符文金红凝光,一笔合规,一画遁道,没有一点疏漏。
泥潭里面可以看见大量的鬼子阴兵上半身探出来,不断地嘶吼着怒骂着,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只要他们进入了死死围住泥潭的英灵们的攻击范围马上就会遭到迎头痛击,只能窝囊的挨打,之前的狂妄跋扈和叫嚣彻底消失不见。
而这些被干掉的阴兵虽然再次化为黑色灰烬,但是却只能凝聚在泥潭里面无法再次复生,因为道长们的阵法已经彻底形成了闭环锁域,天罗墨斗线开始散发正道阳炁,任何触碰到它的阴兵都会被灼烧的黑雾消散、形体崩碎,所有挂掉的鬼子残魂都会被阵法强行束缚收拢,无法逃逸也无法重生。
片刻后所有阴兵全部都被封禁在了阵法里面,老道长指尖捏诀,口中诵念封底锁轮咒,声如洪钟,引来头顶天罡正阳之气灌注阵眼。
就看见如同瀑布一般的金红色道炁从上而下贯入泥潭,原本翻涌蠕动的黑色浆状怨气慢慢开始平息躁动,不断地沉降固化,浑浊的极阴煞气被不断地挤压、禁锢在了九宫锁域里面。
到了最后三位道长同时结三清镇印,三印合一落在泥潭当中,把三才封轮阵的最后一道禁制彻底敲死。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泥潭里面出现了一个身影,只是浑身“呲呲”作响,犹如被泼了硫酸一样。
而这个人正是这些鬼子阴兵的首领,陆军中佐川崎勘之助,此时的他早已经不复人形,浑身腐朽不堪,身上甚至还在不断的有烂肉落下一大半的躯干只剩下了骨架,但是却依然举着手里的指挥刀对着阵眼的老道长砍去。
“天闹黑嘎板载!!”
但是下一秒一道金光闪过,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八路军战士的英灵挺着汉阳造就刺中了川崎勘之助的胸口,然后另一个国军英灵则直接跳了下去用中正式的刺刀从他的天灵盖直接贯穿到了下巴,直接把他钉在了阵法里面。
这个老鬼子最后的遗言就是一句:“我····我不甘心····我们付出了这么多血···怎么会···还是输了····我好恨····我好恨啊!!!”(私は???悔しかった???私たちはこんなにたくさんの血を払って???まさか???负けてしまった???私は憎い???私は憎い!!!)
话音落下他的残躯彻底崩碎溃散,化成一缕黑烟后被已经彻底成型的封阵道炁镇压吞噬。
随着最后一道禁制螺钉,泥潭彻底被封死,阴业轮回永久断绝,这些鬼子阴兵会在不久后彻底灰飞烟灭,被阵法全部消灭殆尽。
片刻后黑雾散尽,天光重开,整座山谷里面一片宁静。
北方局众人和道长们看向了身边肃立着的无数英灵们,而这些英灵们脸上也散去了原来的肃杀之气,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众人,一个穿着国军少校制服的英灵走过来说道:“看见山河无恙,我辈可以安心了,后世之人,家国就托付给你们了,守护好它。”
说完所有的英灵就面带微笑的摆着手化为星星点点的金光消散不见,所有人甚至都来不及和他们好好好道别他们就重归群山峻岭之间继续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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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雪花山隘口早就已经不见丁点煞气了,曾经翻涌不休、黑水翻腾,源源不断滋生鬼子阴兵的怨念泥潭早就已经被两大道门的天罡锁阵彻底封印、镇压,现场留下的一切痕迹都被清理干净。
泥潭留下的痕迹被抹去后化为平实黄土,阴眼全部被消灭、地脉归于平静,山风重新变得干净、晴朗,山间草木以及一切都再度焕发了生机和绿意。
那场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惊天恶战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因为对外宣传的是军方抓捕恐怖分子并且最后大获全胜,击毙了全部恐怖分子后胜利班师,全程对外严格保密,没有公开通报,没有新闻采访,哪怕是最靠近战场的村民们也不允许靠近那里,只听见了稀疏的枪声而已,没人知道山谷里面曾经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殊死镇邪之战。
清晨的初夏正是一天里面最凉爽的时候,一队戴着红领巾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排着整齐的队伍沿着山间步道缓缓上山。
这是山下的娘子关中心小学组织的祭扫队伍。
孩子们捧着白色雏菊和金色菊花,脚步很轻,神情稚嫩却肃穆,沿着石阶走到了娘子关保卫战纪念碑前一字排开。
带队的女老师站在碑前看着巍巍太行和一片寂静的山谷开口道:“同学们,你们眼前的这座纪念碑,纪念的是一九三七年的娘子关保卫战。”
“当年日本侵略者一路西进,兵峰直指太行,一旦娘子关失守了就会三晋沦陷、华北危亡,为了在这里挡住侵略者的脚步,两万七千多名华夏将士死守这座关口。”
“在这里的有国民革命军的陕军将士,他们死守正面高低寸土不让,用血肉堵枪眼,用自己的生命填战壕。”
“在这里有八路军的铁血战士们奔袭山谷、夜袭敌军、埋伏敌军,拼死撕裂日本侵略者的战线。”
“他们的番号不同、军服不同。却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共同御敌、共护家国。”
“整整二十几天血战不休,山谷填满了忠骨,黄土浸透热血,他们用自己的命把日本侵略者死死挡在了太行关外。”
“他们当中有多人连二十岁都没有,甚至比你们当中许多人都大不了几岁,他们也有家,有父母,有牵挂,但是他们最后把家、把万家灯火全部留给了我们。”
年轻的老师抬手轻轻的在纪念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姓名上面轻轻抚过,上面的文字有一些因为常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有些模糊。
“孩子们,要记住,山河会老,硝烟会散,泥土会掩埋弹壳,岁月会淡化伤痕,但是这片土地不会忘记,太行山不会忘记,我们今天的安稳生活是怎么来的。”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献花就是要记住这些为国牺牲的先烈,正是他们当年的付出才有我们今天安稳的课堂、和平的生活。”
孩子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嬉戏,虽然英灵们更希望看见孩子们的笑脸就是了,那是对他们最好的慰藉。
一阵柔和的山风吹来拂过了这些孩子的脸蛋,好像是英魂们温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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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是几天后才知道北方局的辖区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然后西部局那边也有报告过来了,他们那边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只不过不是鬼子阴兵而是建奴和摇黄贼的恶灵作祟,因为西部局的辖区在抗战的时候基本没有多少被鬼子染指的。
建奴是个什么玩意儿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而摇黄贼的知名度就低很多了。
摇黄贼又名摇黄十三家,是明末盘踞在川北、川东大巴山区的流寇土匪武装,和张献忠的大西军完全不一样,是当时四川浩劫的主要罪魁祸首之一。
而叫做摇黄贼这个名字也很简单,因为它最早的两个大头目叫摇天动和黄龙,所以并称“摇黄”。
摇黄贼是一股非常残忍的武装,和大西军完全不一样,因为张献忠有明确的政治目标,他是要建立大西政权的,而摇黄贼则没有明确的目标,存在的唯一动力就是劫掠,反复扫荡村寨,到处烧杀劫掠坏事做尽,后世把许多摇黄贼制造的暴行都算在张献忠头上确实是冤枉他了,虽然张献忠也不是好人,但是至少有一半的恶行其实都是摇黄贼干的,到了狗清的汉奸文人修史书的时候为了抹黑大西政权全部强加到了张献忠头上。
艾茵对于摇黄贼没有任何好感,他们杀的人一点也不比建奴少,只是建奴为了美化自己把在四川杀的十室九空的恶行都推到了张献忠头上而已。
在微信群里面和西部局几个关系不错的聊了一会儿交换了信息后艾茵眉头簇起,最近究竟什么情况?为什么各地都出现了这种阴兵冒出来的情况呢?虽然最后都被镇压下去了,但是就很不对劲。
不过艾茵也没有多想,这种事情让特事局自己去调查吧,自己又不是保姆什么都要管。
安倍有希回国了,带着艾茵送给她的小极品,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眼泪汪汪和不舍的场面,就是一个告别就结束了。
对于艾茵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对于安倍有希就不一定了,因为她亲眼看到了军国主义洗脑下的旧日本军队有多恐怖,而这些事情是日本的教科书里面一个字都不会提的,他们会用语言艺术来淡化、模糊表态,右翼的学校和教材甚至完全否认当初做下的暴行。
因为日本的教书审定制度是出版社自行编写,文部科学审定合格以后由地方教育委员会、学校自主选用,不同出版社的版本内容差异巨大,因为日本就没有全国统一教材这个概念,所以只要是右翼势力强大的地方,所有的教材里面对二战时期日军的暴行完全就是全盘否定和抵赖的状态。
所以这回的中国之行对安倍有希来说足够震撼,能够让她回去以后思考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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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又开始咸鱼一样的生活了,而在安倍有希回国以后几天的中午,四喜开着低速电动车去别墅区门口取快递去了,其实小区里面的快递是可以送货上门的,但是四喜就不要,她非得自己去拿,因为四喜自己说那种在满地快递里面寻找自己东西的感觉太解压了,就爽的一批。
五福也被四喜捎上去了,反正闲的无聊去就去呗。
艾茵打开电视看午间新闻,结果就看见了这样一个新闻——长沙再次发生命案,这是今年发生的第三起了,而且三个遇害者都是被一枪爆头,经过尸检确定了是.308口径(7.62x51毫米民用版)的子弹打的,两年里已经有五个人遇害了,而且遇害方式完全相同,都是在雨夜被一枪精准爆头。
凶手是个非常冷静且专业的射手,她专在雨夜下手,大雨会掩盖枪声,冲刷掉任何痕迹,并且该枪手拥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警方调集了大量监控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因为雨水已经带走了一切痕迹,经过弹道学方面的专家判断出了弹道以后也找到了枪手当时埋伏射击的地方,最短的也在距离目标五百米的距离上,最远的则在八百米,这也说明了枪手是个射击技术极其精湛的射手,能够在这个距离上面做到精准一枪爆头肯定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人绝对做不到,所以警方已经缩小了搜索范围,在全市的退役军人、特警这方面开始重点排查。
而且湖南省公安厅也对这个“雨夜杀手”下了高达五百万的高额悬赏,只是到现在马上两年了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