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首领立于法阵中央,仰头凝望那颗象征着魔族最后希望的绿色核心。
他面容冷硬无波,可紧握剑柄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泄露了心底最后的紧绷与不甘。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同盟军的总攻正式打响。
浮空城高空火力率先发难。魔能炮的光束接连坠落,狠狠砸在残破的城墙之上。
残存的防御炮塔瞬间炸裂轰鸣,负隅顽抗的零散玩家被炮火直接吞噬。
飞空艇稳步降高,精准锁定城墙缝隙、暗堡工事等隐蔽防御点。
魔能炮定点打击,逐一清剿死角隐患,彻底抹平城堡外围所有防御体系。
漫天鹰身人突击兵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穿梭战场。
高爆手雷精准落进扎堆的玩家群中,连环爆炸此起彼伏,绿色魔血四溅纷飞,扫清最后一批外围守军。
地面主力部队顺着护盾崩塌的巨大缺口,浩浩荡荡涌入城堡外围。
铁骑坦克集群冲锋开路,厚重履带碾过碎石废墟,主炮轮番轰鸣,每一击都能撕碎成片阻拦的敌人。
步兵小队紧随其后,步枪火力不间断扫射,精准清剿从废墟死角窜出的残敌。
暗愈骑士团穿梭战场各处,圣疗白光频频亮起,快速救治负伤战友。
净化光束横扫四方,逐一消解残留的邪能污染,肃清战场隐患。
石牙的装甲部队率先冲破外围防线,坦克轰鸣着碾压冲进城堡内院。
残存的玩家拼死集结阻拦,可失去魔将统筹指挥,早已不剩多少智慧的他们阵型混乱不堪,攻势零散无力,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挡。
坦克主炮、车载机关炮疯狂倾泻火力,成片清剿阻拦之敌。
步兵紧跟推进,步枪点射、手雷清场,将躲在废墟掩体后的残敌逐一灭杀。
“全速推进!一刻不停!”
石牙立身坦克炮塔之上,满身尘土硝烟,脸颊沾染斑驳绿血,双眼被烟火熏得赤红。
他手中的车载机枪不停开火,将冲上来的玩家成片成片的扫倒在地。
西侧战场,艾泽之牙的巨型机械爪轰然撕裂厚重侧门,将门后扎堆的玩家与邪能兽硬生生捏成肉泥。
暗愈骑士全员冲锋在前,厚重战锤横扫千军,每一记重击都砸碎一名顽抗玩家的身躯。
格雷周身战甲早已被绿血浸透,连续的激战之下,他背上的蓄电核心已经换了五次了。
哪怕是圣域级别的实力,加上精力药剂的辅助,他的体能依然已经近乎透支。
可他出招依旧凌厉无匹,没有半分疲软,完全是靠着最后一股劲支撑着。
东侧战场,随着城市被清理出一条道路,摩托车兵也终于能够在魔影新城内驰骋了。
哪怕城堡内部空间狭窄,无法高速冲刺,可摩托机动性依旧碾压步兵。
后座射手端稳卡宾枪,车顶轻机枪持续吐着火舌,硬生生在敌群中扫出一条条血色通路。
而大嘴的暗杀者部队则是悄然出击,从暗处穿梭突袭,秒杀顽抗玩家后瞬间隐入黑暗。
残存敌人往往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地殒命,哪怕再次复活过来,他们那少得可怜的智力也难以理解暗杀者们的路径。
通往城堡的道路是,沿途所有阻拦的玩家、邪能兽被逐一肃清。
防线层层崩塌,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同盟军推进的脚步。
魔将首领缓缓转身,正对紧闭的大厅石门。
掌心恶魔长剑幽光大盛,邪能在昏暗的走廊中摇曳闪烁。
身后,三名重伤魔将强忍伤势,尽数站直残破身躯,紧握各自兵器,紧绷全身神经,静待这场最后的终局死战。
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厚重的大厅石门被巨力轰然炸开!
一道挺拔身影率先冲破烟尘,踏步而入。
楚天手握长剑,剑身的符文在昏暗大厅中炽烈亮起。
尤莉紧随其后,黎明之光金光流转,神圣净化之气压制全场。
黑爪、矿渣、大嘴、石牙、格雷、奥利维恩、布伦希尔德、阿尔托贝、娜塔莉……
所有同盟军顶尖战力,在这一刻尽数汇聚核心大厅。
大厅尽头,复活核心之下,魔将首领与三名重伤魔将静静伫立。
四双漆黑眼眸冷冽沉沉,死死盯着涌入大厅的同盟大军。
门口的士兵还在源源不断涌入,铁骑坦克的履带碾过石质门槛,沉重的钢铁身躯死死堵死退路。
艾泽之牙的体型过于庞大,无法像铁骑坦克一样挤进来。
但它们却将密密麻麻的副炮尽数从窗口、墙体缺口探入,漆黑炮口齐刷刷锁定大厅中央四名魔将。
大厅顶部的破洞口,鹰身人突击兵尽数探身就位,卡宾枪枪口低垂,死死锁定下方所有目标。
两侧幽深阴影里,暗杀者小队无声浮现,身形隐匿在昏暗之中,掌心毒刃泛着幽幽紫光。
魔将首领抬眼扫过全场,他在无数凡人眼中见过恐惧、慌乱、疯狂,却从未见过此刻这般神色。
没有怯意,没有紧绷,只有极致的笃定,是百战之师对胜利的绝对掌控,是碾压战局的绝对自信。
他们值得拥有这样的自信,他们以绝对劣势的兵力,将魔族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筹划彻底破坏了。
魔将首领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输的,为什么己方明明应该是优势,但战局节奏却一直被对方控制得死死的。
“到头来,就剩你们四个了,你们入侵艾泽大陆的事终究还是失败了。”楚天的声音清淡低沉,却在密闭的石厅中层层回荡,清晰砸在四人耳畔。
这语气中有对终于达成现状的感慨,有对对方战略意图完全失败的嘲讽,也有一丝对于对手的尊重。
魔将首领沉默不语,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
他缓缓高举漆黑恶魔长剑,冰冷剑尖笔直锁定楚天,周身残余邪能尽数暴涨:“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知道我不可能投降,我也知道你不可能放过我,那就来吧,让我们最后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