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方案球馆的声浪在跳球前就达到了常规赛从未有过的密度。
秦铭站在球员通道出口处热身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看台上那片深蓝色的海洋——每一个座位上都坐着穿爵士队球衣的球迷，那些球衣的胸口印着同一行字：“wE ARE REAdY”。那行字在顶灯照射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与球场地板边缘的犹他州轮廓图案形成了同一种色温。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那双科比五代的鞋底在能源方案球馆的木地板上发出了一种不同于斯台普斯的摩擦声，更涩，更硬，像是踩在某种被反复碾压后形成的硬质表面上。
奥尼尔从他身后走出来。那个巨人的护具边缘的魔术贴在顶灯下反射着一道暗线，膝盖上缠着两条弹性绷带，比首轮G5多缠了半圈。他在秦铭旁边站定，目光扫过对面半场正在热身的爵士队——德隆在弧顶运球，节奏比常规赛时更慢了半拍，那种慢是刻意的，是他在等待防守人先动。布泽尔在左侧低位做着一组背身要球练习，每一次转身后的打板投篮都精确地砸在篮板同一个位置。奥库在三分线外接球投篮，连续七球空心入网。基里连科在弱侧练习协防后的快下跑位，每一次横移后都会摸一下篮架的下沿。
“今晚不一样。”奥尼尔的声音在通道的声场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回响，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他们准备好了。德隆的节奏比常规赛更慢了——他在等我们先动。布泽尔的打板位置比常规赛更固定了——他在等我们收缩。基里连科的协防时机比常规赛更刁钻了——他在等我们传球。”
跳球。奥尼尔赢了奥库——那个土耳其人的起跳时机比常规赛更早了半拍，但奥尼尔把球拨向秦铭的方向时，德隆的手指尖距离球皮只有大约一厘米。秦铭接球推进到前场，第一攻他看见了德隆的防守站位——比常规赛更靠内了半步。他在给秦铭留出三分线外的空间，但那个空间刚好够他自己横移封堵突破路线。秦铭把球吊进低位给奥尼尔。奥尼尔接球，转身，面对奥库的单防——他起跳勾手。球从奥库指尖上方约两英寸的位置穿过，打板入筐。
“2:0。”
爵士第一攻。德隆推进到前场，布泽尔上提做挡拆。秦铭的【天帝之眼】预判了德隆的突破方向——他提前横移了半步，堵住了德隆向右侧切入的路线。但布泽尔的掩护角度比预想的更刁钻——他的肩膀卡住了秦铭的横移路线，德隆从左侧切入。秦铭追上去时，德隆已经在罚球线附近减速了——那个减速让秦铭的重心向前偏移了半寸。德隆利用那半寸的空隙把球从背后传给了顺下的布泽尔。那个大前锋在罚球线内一步接球，面对奥尼尔的补防，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奥尼尔的重心前移了半寸——布泽尔运一步到中距离，打板入筐。
“2:2。”
首节剩余时间里，德隆和布泽尔的挡拆在湖人的防守阵型上反复撕扯。德隆在弧顶偏右持球，布泽尔上提做挡拆——那套配合在首节执行了九次，成功了七次。德隆在挡拆后的选择有三种：如果秦铭从掩护上方追防，他就把球传给顺下的布泽尔；如果秦铭从掩护下方绕防，他就自己运一步跳投；如果奥尼尔从弱侧收缩协防，他就把球传给外线被放空的奥库或基里连科。那三种选择在首节被完美地执行了七次，每一次都精确到像被写好的剧本。布泽尔在首节拿下了12分，奥库命中了三记三分，基里连科在弱侧完成了两次空切上篮。德隆单节送出了6次助攻。首节结束时，比分是22:32，爵士领先10分。
秦铭在节间休息时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擦着指尖。奥尼尔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敷着冰袋，护具边缘的魔术贴在顶灯下反射着一道暗线。那个巨人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半拍，但那双眼睛依然亮着。科比坐在角落里，把脚上的球鞋脱了一只，重新系了一遍鞋带。他在首节拿下了8分，但基里连科的协防让他在防守端消耗了比平时更多的体力——那个俄罗斯人在首节完成了两次抢断，一次封盖。
“德隆的挡拆发动位置在弧顶偏右。”奥尼尔的声音被替补席的嘈杂压得很低，“他在向右移动时，左脚会多跨半步。那半步是给布泽尔做挡拆的信号。你在首节没有注意到那半步。G2——你注意看。”
第二节，爵士的挡拆继续在执行。德隆在弧顶偏右持球，布泽尔上提做挡拆——那套配合在第二节执行了八次，成功了六次。秦铭在第二节中段尝试了新的防守方式——他从掩护下方绕防，试图切断德隆给布泽尔的传球路线。但德隆在他绕防的瞬间把球从头顶传给了外线的奥库——那个土耳其人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起跳，三分出手。球穿网而入。“28:42。”秦铭在下一回合中尝试从掩护上方追防——但布泽尔的顺下速度比预想的更快，他在罚球线内一步接球，面对奥尼尔的补防，直接起跳扣篮。球砸进筐里时，篮架晃了两下。“30:46。”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42:58，爵士领先16分。德隆半场数据：12分10助攻4篮板。布泽尔半场数据：20分8篮板。奥库半场数据：12分。基里连科半场数据：6分4抢断3盖帽。湖人方面，科比半场14分3篮板，奥尼尔半场10分8篮板，秦铭半场6分6助攻。
第三节，爵士的挡拆继续在湖人的防守阵型上撕扯。德隆在弧顶偏右持球，布泽尔上提做挡拆——那套配合在第三节执行了七次，成功了五次。秦铭在第三节中段再次尝试了新的防守方式——他换防德隆，用身高和臂展干扰他的传球视野。但德隆的节奏变化比预想的更刁钻——他在秦铭贴防上来时做了一个缓慢的胯下运球，那个动作让秦铭的重心向前偏移了半寸，然后他突然加速从右侧切入。秦铭追上去时，德隆已经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球打板入筐。“48:66。”德隆在下一回合中再次利用布泽尔的掩护从左侧切入——秦铭从掩护下方绕防，试图切断他的传球路线。但德隆没有传球——他在秦铭绕防的瞬间起跳，三分出手。球从秦铭封盖指尖上方约两英寸的位置穿过，落入篮网正中心。“50:70。”
终场前四分钟，湖人换下了全部主力。秦铭走下场时低着头，双手叉腰，球衣领口被汗浸透成了深灰色。他在替补席末端坐下，毛巾盖在膝盖上。奥尼尔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敷着冰袋，护具边缘的魔术贴保持着完整的位置。他偏过头来看着秦铭，声音被替补席的嘈杂压得很低：“德隆和布泽尔的挡拆——你找到解法了吗？”
秦铭把毛巾从膝盖上拿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第三节触碰到了德隆的传球路线两次，但每一次都差了大约一英寸。“找到了。他在向右移动时左脚多跨半步。那半步是给布泽尔做挡拆的信号。G2——我用那半步来预判。”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88:108。爵士拿下次轮G1，系列赛1-0领先。德隆全场数据：22分16助攻6篮板。布泽尔全场数据：28分14篮板。奥库全场数据：18分。基里连科全场数据：10分5抢断4盖帽。湖人方面，科比全场26分5篮板4助攻，奥尼尔全场16分12篮板3盖帽，秦铭全场10分10助攻。
赛后，斯隆站在技术台附近，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表情。秦铭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两步。斯隆抬起头，目光落在秦铭的脸上。他沉默了两拍，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能源方案球馆正在散场的声浪中依然清晰可辨：“我们准备好了。这次是真的。”
秦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刚才在第三节触碰到了德隆的传球路线两次，但每一次都差了大约一英寸。他站了大约两拍，然后开口了：“你们今晚投进了每一个该投进的球。G2——我们会做出调整。”
斯隆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被压缩到极限后的确认。他转身走向爵士更衣室的方向。秦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长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入口的阴影里。然后他转身走向湖人替补席的方向。奥尼尔站在通道口等着他，右手握着比赛用球。
“0-1。”奥尼尔说。
秦铭从他身边走过，走进通道。“还有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