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林昊家中训练馆，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林昊醒来的时候，身体感觉不对劲。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试图找出哪里不对，然后他意识到了：右脚踝不疼了。完全不疼。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皮肤表面光滑如初，没有肿胀，没有淤青，连那条紫色纹路的痕迹都消失了。他试着活动脚踝，三百六十度旋转，没有刺痛，没有卡顿，没有任何一个角度让他皱眉。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清晨钟声般的清亮：“第七卷结算完成。系统奖励发放中——【野性永久固化】已彻底融合。宿主身体完成永久强化：巅峰状态锁定。跑动速度、弹跳高度、核心力量、耐力储备——全部维持在历史级水准。无退化风险。无副作用。额外能力【野性收放自如】已解锁：宿主可自由控制野性能量的释放强度，从0%到100%无级调节。当前状态：100%野性，0%外显。”
林昊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他能感觉到每一块木板的纹理，左脚和右脚受力完全对称，膝盖的每一次弯曲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弹性。他走到训练馆，推开门的瞬间，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球馆特有的橡胶和木质混合的气味。
他先做了十个罚球线起跳的摸高。指尖碰到篮板上沿还多出一个指节。他又做了二十个底线折返跑，最后一趟冲过底线时，计时器显示的时间比他七年前第一次体测时快了整整一秒三。然后是卧推，两百二十磅，十五次，杠铃落回架子上时几乎没有声响，他的手臂甚至没有发酸。
“你几点起来的？”科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昊转头，科比穿着灰色的训练服，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站在训练馆门口。他的头发乱得像刚睡醒，但眼睛亮得吓人。“四点五十。”林昊说，“你比我早？”“我根本没睡。”科比走进来，把一杯咖啡递给他，“我在看录像。火箭和快船的交易细节。保罗去了火箭。你猜谁给他打替补？”
“谁？”
“没有人。他们送走了所有替补控卫。”科比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像在品一杯红酒，“火箭下赛季会打一种很疯狂的东西——两个控卫同时在场，无限换防，七秒进攻。德安东尼要把跑轰玩到极致。”
林昊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眯起眼睛。“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下赛季更难了？”
“不。”科比放下咖啡杯，走到球场中央，抬头看着篮筐，“我是来告诉你，你的身体变了。我看得出来。你今天早上走路的样子，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样。”他转头看着林昊，“我不问你为什么，也不问你吃了什么或者练了什么。我只问一件事，你现在还能不能扣篮？”
林昊把咖啡杯放在地上，赤脚走到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助跑，直接起跳。身体腾空的瞬间，他感觉到肌肉纤维像弹簧一样收缩、释放，膝盖在最高点几乎贴到胸口。篮筐在眼前，他双手抓住篮筐，身体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篮板，把球从胯下换到左手，反手扣进。
落地时脚踝没有一丝震动。科比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点了点头。“行。”科比说，“你确实变了。但有个问题——你的身体变了，你的对手也在变。勇士续约了库里和杜兰特，骑士补强了替补，凯尔特人得到了海沃德，火箭得到了保罗。所有人都觉得，湖人连续七年夺冠之后，该轮到他们了。”
林昊从篮筐上跳下来，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那就让他们觉得。”他拔起出手，球空心入网。脚踝稳稳落地。“七连冠之后，所有人都在研究我。我的野性已经被全世界看到了。他们知道我擅长什么——防守、快攻、隔扣、关键时刻接管比赛。他们会用各种方式针对我。包夹、绕前、放空外线。他们会赌我的中投不稳定，赌我的三分不够快。”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所以你下赛季需要什么？”
林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系统在他脑海中低语：“检测到宿主自我认知需求。【混沌的波纹】觉醒进度：已完成37%。能力预览——掠夺：可短暂夺取对手招牌技能，并使其效果劣化。劣化：使对手技能在短时间内效果下降20%-40%。持续时间：3-5回合。冷却时间：每场2次。被动效果：宿主对任何技术动作的模仿和学习速度提升300%。”
“我需要一种他们没见过的东西。”林昊抬起头，“一种让他们的针对性研究全部作废的能力。”
科比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已经有想法了。”“嗯。”“那你需要什么？”“时间。还有你。”林昊说，“最后一个赛季。你答应过我。”
科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林昊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下赛季开始前，我会每天凌晨四点来这里。不是来教你打球，是来看你变成什么样的人。因为我不在之后，这支球队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最好的球员。需要一个领袖。”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你今天那个扣篮。落地的时候膝盖弯得太深了。下次注意。”
林昊笑了。科比就是这样，永远在挑毛病，永远觉得你不够好。但林昊知道，那是科比的方式——让你永远想证明自己。
训练馆安静下来。林昊一个人站在球场中央，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系统在他脑海中最后响了一次：“第八卷·混沌的波纹——将于2017-18赛季正式开启。新目标：八连冠。新能力：掠夺，劣化，对手的噩梦。新挑战：全联盟针对性研究。外部干扰源：持续追踪中。来源：不明。宿主注意，你并非唯一。”
林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在2010年被科比嘲讽为“交通锥”的手，那双在七次总决赛中抢断过杜兰特、封盖过库里、隔扣过格林的手。而现在，它们即将学会一种全新的武器。掠夺。劣化。让对手的噩梦变成现实。
他捡起篮球，从底线开始运球。赤脚跑过整个球场，过了中线两步，拔起。球在空中飞行的两秒里，清晨的阳光从训练馆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旋转的篮球上，像一颗金色的星球。唰。球空心入网。
林昊落地，脚踝稳稳地踩在地板上。他捡起球，走回中线，再来一次。
窗外，洛杉矶的太阳正在升起。而林昊知道，第八个冠军的太阳，也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