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三位商界巨头,此刻都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应酬,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市委副书记,不仅深谙国家的宏观经济战略,而且将凉城的劣势(废弃电厂、空旷地下)极其巧妙地转化为了对特定产业拥有致命吸引力的核心优势!
这不是一个只会喊口号的官员,这是一个拥有着顶级商业思维和宏大格局的战略家啊!
“姜书记,后生可畏啊,”满头白发的周启明老爷子,由衷地感叹了一声,端起茶杯,“老朽在商海沉浮了四十年,见过无数封疆大吏,能把地方劣势盘活成这样的人,您是第一个,这杯茶,我敬您。”
林震远更是直接,猛地一拍大腿:“姜书记!痛快!只要那个绿电直供协议能签下来,我星源动力的西北超级工厂,就建在凉城了!一期投资,三十个亿!”
马一鸣也推了推眼镜,眼中精光闪烁:“地下智能物流通道这个概念太超前了,如果在凉城能落地,这将是我们迅达科技在资本市场上最完美的故事,姜书记,我也干了!”
一顿饭,几杯清茶。
姜永辉凭借着极其缜密的规划和宏大的格局,再次为凉城新区锁定了近百亿的高端实业投资!
更重要的是,通过钟宇涛的这次牵线,姜永辉彻底打通了通往国内顶级商圈的人脉网络。
从这一刻起,他在高层眼中的分量,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能扫黑除恶的政法干将”,更是一个“懂经济、能治国”的全能型帅才!
“哥,您简直神了!”
钟宇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
短短的几句话啊,就拉来了近100亿的投资,这是什么能力?
这?简直比抢钱来的还快啊!
姜永辉微微一笑,举起茶杯,与三位巨头碰杯。
就在他的茶杯刚刚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
他的私人手机,在口袋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震动。
这是他为省长赵民生设置的专属信息提示音。
姜永辉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信息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惊雷已落。”
姜永辉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锋芒。
他知道,赵民生在京城的汇报成功了。
最高层的意志,已经下达。
那把悬在溪山省贪腐集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斩落了下来!
“诸位,”姜永辉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从容和深邃。
“凉城的明天,离不开各位的鼎力相助,这杯茶,我代凉城百万百姓,敬大家,我相信,不出几天,大家就会看到一个更加干净、更加清朗的溪山省投资环境。”
三位巨头虽然不知道姜永辉话里的深意,但依然欣然举杯。
……
同一时间。
龙城市。
凌晨十二点。
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了沉睡,暴雨过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却又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省委家属大院,副省长刘长河的二层独栋小洋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刘长河没有睡觉,也不敢睡觉。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书房地上的火盆里,正在燃烧着一堆文件,那是他过去几年里记录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情往来和收据。
虽然最致命的账本丢了,但他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销毁一切可能牵连到自己的蛛丝马迹。
“只要没有口供,只要没有原件……他们定不了我的死罪……顶多是个党内严重警告……大不了我提前病退……”
刘长河一边烧着文件,一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滴答。”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刘长河猛地抬起头,浑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
他住的是省委一号院,大门有武警站岗,家里有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
如果没有内部的最高授权,任何人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打开他家的门!
“谁?!”
刘长河抓起桌上的一个铜质镇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保姆,也不是他的秘书。
而是三位穿着深色夹克、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刘长河见过,中央纪七室主任,有着“铁面判官”之称的肖清源!
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面容严肃的中纪委干部。
“哐当。”
刘长河手中的铜镇纸掉在了地上,砸中了脚趾,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了书房的地毯上。
“刘长河同志。”
肖清源走到刘长河面前,拿出一份盖着中纪委鲜红大印的正式文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经xxx(发不出来,替代)批准,中纪委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并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这是你的那份账本,赵民生同志已经将其全盘上交。”
肖清源指了指铁盒,语气极其严厉。
“二十五个亿的民脂民膏,一条盘根错节的黑恶利益链,刘长河,党和人民给了你副省长的高位,你却用它来吸全省人民的血!”
“你辜负了组织,辜负了人民!现在,跟我们走吧!”
刘长河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哀求,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两名纪检干部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刘长河架了起来,拖出了书房,拖出了这座象征着权力的省委大院。
外面的夜空中,警灯闪烁,却没有拉响警笛。
一场足以震动全国的政治大风暴,以一种极其安静、却又极其致命的方式,在溪山省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