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米花港的游艇码头上。停泊的白色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桅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与咖啡的香气。
“哇!好大的游艇!”元太扒着码头的栏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比我家的浴缸大一百倍!”
光彦推了推眼镜,翻着手里的资料:“这是‘海洋之星’号,狗粮公司社长安娜的私人游艇。今天是她的四十岁生日,特意邀请了各界名流参加派对呢。”
步美抱着兔子布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游艇上装饰的气球:“柯南,你看那些气球,有小兔子形状的!”
柯南无奈地笑笑,目光却落在游艇的甲板上。毛利小五郎正唾沫横飞地跟安娜的秘书江波交谈,大概又在吹嘘自己的侦探业绩;兰站在一旁,礼貌地和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点头致意;而夜一和灰原则靠在船舷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次能来参加派对,纯属偶然。安娜的公司最近和毛利侦探事务所合作推广宠物失踪寻回服务,小五郎便收到了邀请函,顺带把少年侦探团也带来了——美其名曰“让孩子们见见世面”。
“柯南,夜一姐姐她们在看什么?”步美拉了拉他的衣角。
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夜一正用手机拍着游艇底部的排水口,灰原则蹲在地上,似乎在观察什么。他走过去,听到灰原说:“排水口的边缘有划痕,像是最近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可能是停靠时不小心撞到码头了吧。”夜一收起手机,“不过这游艇的安保系统倒是挺严密,甲板四周都装了监控。”
正说着,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士走了过来,她戴着珍珠项链,笑容明艳:“各位就是毛利先生的客人吧?我是安娜。”
“安社长年轻又漂亮!”小五郎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能参加您的生日派对,真是蓬荜生辉啊!”
安娜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少年侦探团身上:“这些孩子真可爱。我公司新出的幼犬饼干,要不要尝尝?”
她拍了拍手,秘书江波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小袋包装精致的饼干。江波穿着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递饼干时手指微微蜷曲,像是不太习惯和人亲近。
“谢谢姐姐!”步美接过饼干,甜甜地说。
柯南注意到,江波的袖口沾着一点白色粉末,像是面粉,但又比面粉更细腻。他刚要细看,就被小五郎拉走了:“柯南,别杵在这儿,跟我去见见安娜的副社长!”
甲板上渐渐热闹起来。穿着华丽的宾客们端着香槟交谈,乐队演奏着轻快的爵士乐,服务生穿梭其间,派送着精致的点心。安娜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祝福,笑容却有些勉强,时不时看向码头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安社长好像有心事。”灰原走到夜一身边,低声说,“刚才她看手表的次数,比举杯的次数还多。”
夜一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三个人:副社长稻村正拿着计算器核对什么,眉头紧锁;专务真知子对着镜子补口红,眼神却瞟向安娜的项链;而江波站在角落,正低头给某人发信息,手指飞快。
“稻村和安娜是大学同学,据说一直对社长之位虎视眈眈。”夜一低声说,“真知子是安娜的堂妹,上个月刚因为财务问题和安娜吵过架。至于江波……”她顿了顿,“三年前加入公司,一路升到秘书,背景很干净,但总觉得藏着什么。”
灰原刚要说话,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沉闷的雷声。紧接着,是宾客们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柯南立刻冲过去,只见安娜倒在甲板中央,胸前一片血红,身边散落着破碎的香槟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蒙面人正翻过船舷,跳进海里,手里的霰弹枪还冒着青烟。
“快追!”小五郎大喊着冲过去,却只看到海面上泛起一圈涟漪,人已经不见了。
目暮警部和高木、佐藤警官很快赶到,游艇被封锁起来。鉴识课的警察在现场取证,安娜的遗体被盖上白布,周围的宾客们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死者安娜,四十岁,头部和胸部中弹,当场死亡。”高木拿着笔记本,声音凝重,“凶器是霰弹枪,凶手穿着黑色雨衣,作案后跳海逃逸,目前还在搜捕中。”
目暮皱着眉,看向站在一旁的稻村、真知子和江波:“你们三个是安娜最亲近的人,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稻村推了推眼镜,语气急促:“安娜最近总和她的前男友豹藤吵架!豹藤是个混混,上个月还来公司威胁安娜,说要曝光她的丑闻!”
“豹藤?”真知子尖声说,“那个男人就是个无赖!安娜早就想摆脱他了,还说要找人教训他呢!”
江波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我还听到安娜在电话里跟人吵架,说‘你要是敢来,我就不客气了’,现在想想,肯定是跟豹藤说的!”
线索指向了豹藤。警方立刻调查他的行踪,发现他昨天下午确实出现在码头附近,但案发时间段的去向成了谜。
“我知道他在哪里!”江波突然说,“他偷了安娜放在家里的珠宝,刚才我收到匿名信息,说他现在正在安娜家翻东西!”
警方立刻派人赶往安娜家,果然在那里抓到了豹藤。他手里拿着个珠宝盒,看到警察时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大喊着:“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案发时你在哪里?”高木审问他。
“我在安娜家!”豹藤急得满脸通红,“我有监控为证!她家楼道的监控拍到我下午三点进去,五点才出来,根本没去过码头!”
警方调取监控,发现豹藤所言属实。监控清晰地拍到他三点零五分进入安娜家,五点十分才背着包出来,而安娜的死亡时间是下午四点,正好在这段时间内。
“不在场证明成立?”目暮摸着下巴,“那凶手是谁?”
小五郎拍着桌子:“肯定是他伪造了监控!说不定有同伙帮他调了时间!”
但警方检查了监控设备,没有被篡改的痕迹。豹藤虽然有重大嫌疑,却因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暂时无法被逮捕。
派对草草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码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警察在巡逻。柯南站在游艇的甲板上,看着安娜倒下的地方,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有什么发现吗?”夜一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块黑色布料,“在船舷边捡到的,像是雨衣上的碎片。”
灰原指着布料边缘:“上面沾着点蓝色的颜料,和码头仓库的铁门颜色一样。凶手跳海前,可能撞到过铁门。”
柯南点头,目光落在甲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打翻的蛋糕,奶油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点奶油沾在栏杆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夜一,帮我查下豹藤和安娜的关系。”柯南低声说,“还有,稻村有没有霰弹枪?”
夜一点头,立刻拿出手机。灰原则蹲下身,用棉签蘸起一点奶油:“这奶油里加了蓝莓酱,和别处的不一样,应该是特制的生日蛋糕上的。”
当天深夜,码头的保安发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海洋之星”号,手里拿着手电筒,似乎在找什么。保安刚要上前询问,就听到一声枪响,人影应声倒下。
第二天一早,警方在游艇下方的海面上发现了豹藤的遗体,头部中弹,和安娜的死状相似。旁边的礁石上,放着一把霰弹枪,正是杀害安娜的那把。
“这是怎么回事?”高木看着遗体,一脸困惑,“豹藤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难道他才是杀害安娜的凶手,现在被同伙灭口了?”
佐藤警官摇头:“霰弹枪上只有豹藤的指纹。而且,他的口袋里有一张纸条,写着‘游艇底,证据’。”
小五郎摸着下巴,得意地说:“我知道了!豹藤杀了安娜后,把凶器藏在了游艇底下,昨晚回来取的时候,被埋伏的同伙杀了!”
柯南却盯着那把霰弹枪,眉头紧锁。枪身很干净,不像在海里泡过,而且枪口的磨损程度,和杀害安娜的子弹痕迹不太吻合。
“高木警官,”柯南说,“能不能检查一下游艇底部?”
高木疑惑地让人吊起游艇,果然在底部的排水口附近,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包裹——里面是一件黑色雨衣、一副黑色手套,还有一条缠在脸上的黑色毛巾。
“这是凶手的装备!”高木兴奋地说,“手套上还有奶油,和甲板上的一样!”
夜一拿起那条毛巾,突然指着角落:“这里绣着罗马字。”
众人凑过去一看,毛巾的边缘绣着“INAmURA”——正是稻村的罗马音拼写。
“稻村是凶手!”真知子突然尖叫,“他肯定是想嫁祸给豹藤,再杀人灭口!”
稻村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是我!这毛巾不是我的!”
柯南却注意到,毛巾上的绣线很新,像是刚缝上去的,而且字体的倾斜角度,和稻村平时签名的角度完全相反。
“这是陷阱。”柯南低声对夜一和灰原说,“有人故意把稻村的名字绣上去,嫁祸给他。”
夜一点头,拿出手机:“我查过了,稻村确实有一把霰弹枪,但上个月借给江波了,说是江波老家有野猪扰民。”
灰原则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颗霰弹:“杀害安娜的是12号霰弹,而杀害豹藤的是10号霰弹,型号不同,来自两把枪。”她顿了顿,“而且,这把所谓的‘凶器’,枪膛里根本没有发射过的痕迹,是被人擦干净后放上去的。”
柯南的眼睛亮了:“真正的凶器还在凶手手里。夜一,查江波的通话记录,特别是案发前后。灰原,麻烦检测一下雨衣上的dNA。”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夜一很快查到,案发当天下午三点五十,江波给豹藤打过电话,通话时长两分钟。灰原则在雨衣的内侧,检测到了除豹藤之外的另一个人dNA,和江波办公室咖啡杯上的一致。
“证据链齐了。”柯南看着远处正在和警察交谈的江波,“现在要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小五郎还在对着稻村大喊大叫,坚持认为他是凶手。柯南悄悄走到他身后,按下了手表型麻醉枪的按钮。
“唔……”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栏杆上,闭上了眼睛。
“各位,”柯南躲在救生艇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真正的凶手不是稻村,而是秘书江波!”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江波。江波脸色平静,甚至笑了笑:“毛利先生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杀人?”
“你当然可能。”柯南的声音带着力量,“你和豹藤早就串通好了。豹藤负责吸引安娜的注意,而你则趁机下手。案发当天,你借了稻村的霰弹枪,穿上黑色雨衣,杀害了安娜,然后跳海逃跑,躲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快艇里。”
夜一适时拿出监控截图:“码头仓库的监控拍到,下午四点十分,有一艘快艇离开,驾驶者穿着和你一样的黑色雨靴。而那艘快艇,登记在你的远房表哥名下。”
灰原接着展示dNA报告:“雨衣内侧的dNA和你的一致,手套上的奶油里,除了蓝莓酱,还有你常用的护手霜成分。”
江波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嘴硬:“这只能证明我碰过这些东西,并不能证明我杀人!”
“那豹藤呢?”柯南的声音变冷,“他确实去了安娜家偷东西,但那是你安排的,目的是让他有不在场证明。你答应他,事成之后分他一半财产,还让他在安娜死后,把所有罪名推给稻村。”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但你根本没打算分给他。昨晚,你知道豹藤会回来取藏在游艇下的证物——也就是你给他的‘好处费’清单,于是提前埋伏在那里,用另一把霰弹枪打死了他,还故意把稻村的毛巾放在现场,嫁祸给稻村。”
“你胡说!”江波激动地喊道,“我没有!”
“你有。”夜一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在你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份秘密协议,是你和豹藤签订的,上面写着‘事成后,稻村下台,江波任社长,豹藤获公司30%股份’。还有这个,”她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颗10号霰弹,“在你公寓的储物柜里找到的,和杀害豹藤的子弹型号一致。”
江波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周围的警察,突然抓起地上的霰弹枪,转身就想跑。
“小心!”佐藤警官大喊。
就在这时,夜一迅速抓起桌上的一把糖果,瞄准江波的手用力扔了过去。“啪”的一声,糖果正好打在她的手腕上,霰弹枪应声落地。
高木立刻冲上去,将江波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江波趴在地上,终于崩溃了,哭喊着:“是她逼我的!安娜根本不配当社长!她挪用公司的钱养小白脸,还想把公司卖给外国企业!我为公司做了这么多,凭什么要看着她毁掉一切!”
原来,江波的父亲曾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后来被安娜的父亲挤走,抑郁而终。江波加入公司,就是为了夺回属于父亲的一切。她利用豹藤对安娜的怨恨,策划了这一切,没想到豹藤贪心不足,想独吞利益,她才痛下杀手。
阳光再次洒在码头上,海风吹散了硝烟的味道,却吹不散这场闹剧留下的悲凉。安娜的遗体被抬走,江波被警察带走,稻村和真知子站在游艇旁,脸上不知是庆幸还是愧疚。
“又是一场因为执念引发的悲剧。”兰轻声说,看着远处的海面。
小五郎醒过来,揉着脖子:“嗯?凶手抓到了?当然是我毛利小五郎的功劳!”
柯南没说话,只是看着夜一和灰原。夜一正把糖果放回口袋,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灰原则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海面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聚在一起,元太还在念叨着没吃完的蛋糕,光彦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案件的经过,步美则对着大海默默祈祷。
“走吧。”柯南说,“该回家了。”
游艇的汽笛声在港口回荡,像是在为这场落幕的悲剧送行。夜一和灰原跟在柯南身后,脚步轻快。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三个紧紧相依的影子,像三颗紧紧靠在一起的星,在海与天的交界处,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
夕阳的金辉漫过阿笠博士家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门口的风铃随着晚风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热闹晚餐。
“博士,我们回来啦!”步美抱着兔子布偶,率先冲进客厅,元太和光彦紧随其后,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水果。
阿笠博士正蹲在实验室里摆弄一个奇形怪状的机器,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沾着点蓝色的颜料:“回来啦?快坐快坐,夜一和灰原说要亲自下厨,让我这个‘厨房杀手’今天歇着呢。”
柯南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夜一和灰原从玄关换鞋进来。夜一手里拎着两大袋食材,袋子勒得手指微微发红;灰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小篮新鲜的蔬菜,绿的菠菜、红的番茄,在篮子里堆得像幅色彩明快的画。
“哇!有好多菜!”元太凑过去,鼻子都快贴到塑料袋上了,“有炸虾吗?我闻到香味了!”
“急什么,”夜一笑着拍开他的脑袋,“先去洗手,等会儿让你吃个够。”
灰原已经径直走进厨房,系上阿笠博士那件印着向日葵图案的围裙——围裙对她来说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她打开冰箱,把需要冷藏的食材分类放好,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一年级小学生。
夜一跟进厨房时,看到她正踮着脚够橱柜最上层的平底锅,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轻松地取下锅递到她手里。
“谢谢。”灰原接过锅,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她飞快地移开目光,低头检查锅具是否干净。
柯南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这么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住在一起呢。”
夜一正在水槽边洗菜,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别乱说话,小心今晚没你的炸虾。”
灰原的耳朵悄悄红了,却面不改色地拿起菜刀:“要帮忙就去剥蒜,不然就出去陪步美他们玩。”她的刀刃落在案板上,精准地将一颗番茄切成均匀的八瓣,汁水顺着刀面滑下,溅起细小的红点。
柯南笑嘻嘻地举起双手投降:“我去剥蒜还不行吗?”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角落,看着夜一和灰原在灶台前忙碌,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像以前在工藤家,有希子和优作一起做饭时的样子,一个掌勺一个配菜,不用多说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什么。
夜一正在处理鲜鱼,刀工干净利落,鱼鳞被刮得干干净净,鱼腹里的内脏也清理得一点不剩。灰原就在旁边切配菜,姜丝切得细如发丝,葱段长短整齐划一。夜一刚把鱼放进盘子里,灰原就递过来调好的料酒和盐;夜一拿起锅铲,灰原已经把油倒进了锅里,油温刚好适合煎鱼。
“我说,”柯南剥着蒜,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们俩是不是偷偷练过啊?配合得比博士发明的自动搅拌器还默契。”
“要你管。”夜一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没停,将煎至金黄的鱼盛出来,浇上灰原刚调好的糖醋汁,酸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灰原正在煮味噌汤,听到这话,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随即低声说:“只是做过几次而已。”上次少年侦探团在她家聚餐,也是她和夜一负责做饭,那天光彦还开玩笑说他们像“小夫妻主妇”,被她用一记眼刀制止了。
步美和光彦趴在厨房门口的玻璃上,像两只好奇的小猫。“夜一哥哥和灰原姐姐好厉害啊!”步美小声说,“比我妈妈做饭还快呢。”
光彦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而且他们都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上次我爸妈做饭,还为了先放糖还是先放盐吵了一架呢。”
元太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活像只饿坏了的小熊:“什么时候才能开饭啊?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了!”
“快了快了。”阿笠博士从实验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自动剥虾机!只要把虾放进去,三秒钟就能剥好,还不伤虾肉!”
他兴冲冲地演示起来,结果机器“咔哒”一声卡住了,虾肉没剥出来,反而把虾壳绞成了碎片。
“博士……”柯南无奈地看着他,“还是用手剥吧。”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夜一擦了擦手,拿起一盆鲜虾:“我来剥吧,你们去摆碗筷。”
灰原点点头,转身去拿餐具。她从消毒柜里拿出六个碗,其中一个是特别小巧的白色瓷碗——那是夜一特意给她买的,知道她饭量小,用大碗总觉得浪费。
等柯南他们把餐桌摆好,夜一和灰原已经端上了满满一桌子菜:糖醋鱼冒着热气,炸虾金黄酥脆,味噌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还有翠绿的菠菜沙拉和香喷喷的蛋包饭。每道菜都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在碗边放成了一条直线。
“开动啦!”元太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个最大的炸虾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便利店的便当好吃一百倍!”
光彦夹了一口菠菜沙拉,眼睛一亮:“这个沙拉酱味道好奇特,是放了柠檬汁吗?”
“嗯,”灰原点点头,“加了点蜂蜜,比较清爽。”
柯南正埋头对付碗里的蛋包饭,突然发现夜一正用公筷夹了一块糖醋鱼,轻轻放在灰原面前的小碟子里。鱼块不大不小,正好是没有刺的腹部,而且是灰原最喜欢的带点焦皮的部位。
灰原抬起头,对夜一笑了笑,然后用自己的筷子夹起鱼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她吃饭的样子很秀气,不像元太那样狼吞虎咽,也不像步美那样边吃边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会抬头看看大家,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灰原,你多吃点这个。”夜一又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草放到她碟子里,“这个含钙量高。”
灰原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面前的炸虾拨了两个到夜一的碗里——她知道夜一喜欢吃炸物,但每次都不好意思多夹,总把大的留给别人。
柯南看得直乐,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光彦,朝他们那边努了努嘴。光彦立刻心领神会,小声说:“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们很默契吧。”
步美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夜一哥哥,你怎么知道灰原姐姐喜欢吃糖醋鱼的腹部啊?”
夜一正往嘴里扒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含糊地说:“猜的。”
灰原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夹了口沙拉掩饰过去。其实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吃鱼腹,只是上次一起吃饭时,夜一注意到她总是先夹鱼肚子的部位,从那以后,每次做鱼,他都会把鱼腹留给她。
阿笠博士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不停念叨:“还是你们年轻人会做饭,我这老头子啊,只会做黑暗料理。”他夹了块蛋包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下周米花公园有烟火大会,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我可以做便携饭团和章鱼小丸子哦!”
“要去要去!”步美立刻举手,“我还没看过夏天的烟火呢!”
元太也跟着点头:“可以带很多零食吗?我想把炸虾、薯片、巧克力……都装进便当盒里!”
光彦拿出笔记本:“我查一下,那天的烟火大会七点开始,有五分钟的主题烟花,据说还有卡通造型的呢!”
柯南看向夜一和灰原,发现他们也在对视。夜一先开口:“我没问题。”灰原则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夜一像是想起了什么,夹了一筷子灰原爱吃的玉子烧,放在她碗边:“那天晚上可能有点冷,记得多穿点。”
“你也是。”灰原抬头看他,“别总穿那么薄的外套,上次感冒才刚好。”
“知道啦,管家姐姐。”夜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灰原的脸更红了,却没躲开,只是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柯南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嘴里的蛋包饭有点酸。他清了清嗓子:“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肉麻?我们还在这儿呢。”
“柯南你吃醋啦?”步美笑着说,“其实夜一哥哥对灰原姐姐好,我们都看到啦!上次灰原姐姐发烧,夜一哥哥还特意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守在她家门口呢。”
“还有还有,”光彦补充道,“上次去露营,灰原姐姐的帐篷漏雨,是夜一哥哥把自己的帐篷让给她,自己睡在树下呢!”
元太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夜一和灰原就像电视剧里的情侣一样!”
“噗——”夜一刚喝的味噌汤差点喷出来,连忙摆手,“别胡说,我们只是同学。”
灰原也放下筷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孩子别乱讲。”
但他们的反驳在大家善意的笑声里,显得格外苍白。阿笠博士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好好好,同学同学。不过啊,能有这么默契的同学,也是很难得的嘛。”
晚饭在热闹的气氛中继续着。夜一依旧时不时地给灰原夹菜,把她喜欢的都往她面前推;灰原则默默地帮夜一盛了第二碗饭,还在他碗里放了块最大的炸虾。夕阳渐渐沉下去,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客厅的灯光亮起,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温暖得像个真正的家。
柯南看着夜一和灰原低头说话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他们都背负着太多秘密,像两只刺猬,却在彼此面前收起了尖刺,用笨拙的温柔互相取暖。就像这桌家常菜,没有餐厅里的精致,却有着最踏实的暖意。
夜一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柯南回了个鬼脸,心里却在偷笑——看来这位“大哥哥”,也有不擅长掩饰的时候啊。
灰原注意到他们的互动,轻轻碰了碰夜一的胳膊,示意他快吃饭。夜一转头看她,正好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炸开,甜丝丝的。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米饭,耳朵却悄悄红了。
窗外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晃,厨房里的洗碗池里,泡着刚用过的碗筷,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这个普通的夏夜,因为这桌家常菜,因为这些叽叽喳喳的伙伴,变得格外温暖。而属于夜一和灰原的默契,就像味噌汤里慢慢融化的豆腐,无声无息,却早已融入彼此的生活里,成了最自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