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王院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满脸自豪,还以为自己帮周家办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挺起胸膛,语气胸有成竹。
“周老先生,您就放心吧!”
“我们第一人民医院的检测水平,放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权威机构。”
“更何况这次走的是加急绿色通道。”
“用的全是最先进的设备。”
“这个结果绝对是准确的,没有任何差错!”
听到王院长这番打包票的话。
周文才和慕文松彻底傻眼了。
两人面面相觑,内心大受震撼。
搞错了?
竟然真的搞错了?
慕文松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周文才,压低了声音。
“周管家,看来真是我们想多了。”
“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本来就千千万。”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长得相似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这一切真的只是个巧合。”
秦峰站在旁边,把这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检验报告单。
看到上面写着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几个加粗大字。
秦峰心里不但没有半点失落。
反倒觉得一阵轻松,甚至想大笑几声。
豪门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他才懒得掺和。
刚才在路上还冒出来一辆想要他命的大货车。
这要是真成了周家的少爷,以后这种破事还不得天天有。
自己每天一堆事要忙,要这破落豪门干什么。
“两位,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秦峰走上前去。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跟你们周家完全无关。”
“大家都是各忙各的。”
“我部队里还有很多任务要处理,就不陪两位在这喝茶了。”
“告辞!”
秦峰说完,也不等周文才有什么反应。
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贵宾休息室。
“秦先生请留步!”周文才反应过来,刚想伸手去拦。
可是秦峰的脚步极快,一转眼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文才拿着手里的报告单,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连命都差点搭上。
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张报告。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周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结果出来了。”周文才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失落。
“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周老爷子急切的询问。
“报告上显示,秦先生并不是景墨少爷。”周文才如实汇报。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周老爷子一声叹息。
“知道了,你们回来吧。”
电话挂断,周老爷子坐在书房太师椅上。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叫来了大儿子周成泽和儿媳妇柳如雪。
将医院出来的鉴定结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听完老爷子的话。
柳如雪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后眼泪夺眶而出。
大儿子周景明刚刚出车祸没了。
她每天都在以泪洗面,根本还没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本来以为小儿子有了下落。
这是上天给她这个做母亲的唯一补偿。
可现在,这唯一的希望也浇灭了。
接连失去两个儿子的沉重打击。
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彻底绷不住了。
“不可能!我不信!”柳如雪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周成泽站在旁边,心里也是十分难受。
他伸出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抚。
“别难过了。”
“医院的结果白纸黑字写着。”
“或许这就是命吧。”
“我们周家注定要遭此一劫。”
柳如雪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她虽然平时吃斋念佛,但她绝对不相信什么命由天定。
“我不信!”柳如雪抓着周成泽的胳膊。
“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我有那种母子连心的直觉!”
“我在晚宴上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绝对是景墨!”
“成泽,你帮帮我,你想办法把他请到家里来一趟好不好?”
柳如雪的语气里全是哀求。
“就算他真的不是,我也想好好看看他。”
“哪怕只是看着他那张脸睹人思人,我这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万一医院的检测出了什么问题呢?我想亲自去证实!”
周成泽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是个非常理智的人。
“老婆,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人家在南部军区是个上尉,而且跟我们非亲非故的。”
“前两次我们去请人家做鉴定,人家就已经很不耐烦了。”
“现在结果都出来了,我们拿什么理由去把人家请过来?”
“人家根本就不会来的。”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周老爷子,摇了摇头。
拄着拐杖站起身,叹了口气,直接转身走出了书房。
看到家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帮自己。
柳如雪咬着牙,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只能求好闺蜜红姐出马。
翌日清晨。
南部战区第九军三团的全体官兵已经集合完毕。
秦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姿笔挺。
今天是他正式接任三营营长的日子。
陈烈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军区下发的红头文件,大声宣读着任命书。
“经上级研究决定。”
“现任命秦峰同志为第九军三团第三步兵营营长!”
台下掌声雷动。
秦峰走上前,接过任命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三营的编制可是非常大。
管辖着三个满编的步兵连,外加一个重装火力连。
整个营的人数达到了五百多人。
这可是一支实打实的作战部队。
虽然秦峰平时很少在团部里呆着,但三营的大多数人早就认识他了。
大家对他都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散会后,几个连长跑过来敬了个礼,简单认识了一下。
大家都是当兵的,客套话也没有多说。
三营的副营长段飞是个雷厉风行的汉子。
他走到秦峰面前,敬了个礼。
“营长好!我是副营长段飞!”
秦峰回了个礼,拍了拍段飞的胳膊。
“段副营长,咱们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
“上级有规定,我目前还在读大学。”
“除了出任务,经常不在营区。”
“以后这三营五百多号兄弟的日常训练,还得你多费心代管。”
段飞是个实在人,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营长放心!”
“我保证把队伍带好,随时等候您的指示!”
秦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这个规定在,他依然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处理完连队的交接手续。
秦峰正准备回宿舍换便装。
陈烈就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叫住了他。
“秦峰,你小子过来一趟。”陈烈招了招手。
两人走到训练场边上的树荫下。
陈烈掏出香烟点上,看了秦峰一眼。
“昨天医院那个鉴定结果,啥情况。”
秦峰摊了摊手,语气十分轻松。
“是个误会。”
陈烈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这层关系,那以后这事你也就别掺和了。”
“我找你主要是另外一件事。”
陈烈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李家那边最近动作很频繁。”
“他们现在正在和叶家谈合作。”
“在这两家的事情没有彻底出结果之前。”
“你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乱跑。”
陈烈拍了拍秦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
“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冲动。”
“现在盯着你的人可不少,你要有分寸。”
秦峰笑了笑,直接点头答应。
“明白!”
“领导我都听你的。”
陈烈摆了摆手,内心吐槽。
“你不给我闯祸,就阿弥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