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纪元……没有劫难？”
得到这个回答，众人内心震撼不已。
“可是刚才的碎片却又说，天道不仁，这是何意？”苍天道主不解地问道。
老暗瞥了他一眼，道：“嗯……是我表达的有问题，你们口中的史前纪元并不是没有劫难，而是没有『纪元更替』的劫难。”
众人更加不解：“这是何意？”
老暗幽幽一叹，没有着急开口，反而看向不远处的方奇，神色古怪。
“请说。”方奇朝他点头。
“看来都不想说啊，那就让我来吧。”老暗点了点头，走到飞舟前头。
“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世间繁荣昌盛，万族林立，各宗派的斗争不断，强者陆续诞生。”
那个时代要远远强于现代，不敢说神明遍地走，但神明的地位也是远不如现在尊贵的。
尤其是主神境界，其中强者更是无数。
“其实，第十一境在那个时代叫做『大神明』，所谓的【主神】，就像是天神在真神境的强者称呼一样，是十一境中的佼佼者才配拥有。”老暗说道。
“你，还有你，你们六人才能算得上那个时代的主神。”随后，他指出甲板上的一些人。
这些人有：苍天道主、无极主神、道天主神、天书阁阁主、英灵殿殿主以及命运之神。
也就是说，要是把第九纪元所有主神放在那个时代，只有他们六个人才配得上“主神”的称谓。
“那……霸主算什么？”方奇问道。
“霸主是特殊的，他们超越了时代，无论是在史前还是九大纪元，依然是霸主。”老暗说道。
“原来如此。”方奇点头，看来纪元霸主的含金量还是这么的高。
此时，苍天道主开口：“前辈，我不明白，为何一定是历史越久远的时代越强大？”
老暗微笑：“你问的很好，因为按理来说，时代在进步，道法也在改善，后世之人当比先辈更强大才对。”
“但你不要着急，先听我讲完这个故事，你大概就能明白了。”
老暗继续讲着，众人静下心来，没有打扰。
在那个强者如云的时代，一切都本该欣欣向荣，繁华昌盛，可世间生灵却都有一个很大的毛病。
那就是……有寿元限制！
那个时代的强者固然比现在的多，可是，那里的神明、主神的寿元却比当世要少得多。
比如，在九大纪元中，一位天尊的寿元大约在十五六万年左右，强大一些的人甚至是一百万年。
可是在史前纪元，一个天尊，居然只有一万年的寿命而已！
“只有一万年寿元？缩水了十倍！”这个消息让众人感到不寒而栗。
“不止如此，现代神明可以长存不朽，但是在那个时代，神明依然要担心寿元问题，通常活个两到三千万年就油尽灯枯了。”老暗说道。
“神明……居然无法长生？”这道消息犹如惊雷，深深地劈进所有人的心里。
“那……主神呢？”有人问。
“大约在十亿左右，强者或许才能做到百亿年，但这个寿元甚至还不如现代神明来的长久。”老暗说道。
只有十亿年？！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盟约起步就是百亿年时光。
这要是放在那个时代，不知道要熬死多少位主神级强者，恐怕这次盟约之后，下次来的主神就已经换人了。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
“你们也好奇，为何同在一方宇宙，差距却这么大？”老暗神秘一笑。
“前辈，还是不要卖关子了。”命运之神嘴角一抽。
“好，我说。”老暗点头。
有人试图不朽，因为没有人会愿意去死，很多主神到了晚年都会研究起这件事情，最后真的让他们有所发现。
这些先驱者发现，自己的神体好像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而且极其隐秘，很难被察觉。
如果不是因为这股奇异的力量，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寿元问题。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跟现代一样，是不朽不老的，只不过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以及不朽本源，才导致的生命短暂。
“是什么东西，你们应该懂了吧？”说到这里，老暗顿了顿，神情凝重。
“天道！”众人内心都有了答案，但是却不敢开口。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老暗，您继续说。”方奇开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老暗点了点头，道：“这就是我说的劫难，它带来的并不是一次性的毁灭，反倒像是一种长久的屠杀。”
“其实从这一点上来看，你们的纪元劫难还是很温和的，至少你们不用为了寿元而担忧，可以尽心尽力地去研究自己的道法。”
纪元劫难……温和？
众人嘴角抽搐，真的很难想象，这两个词居然会组合到一起。
“史前纪元的劫难，也叫做【长生劫】，是它，让原本长生不朽的神明降格，是它导致了无数强者的陨落。”老暗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在凡人间，如果有人寿元将尽，有的人不敢死去，会选择用神物把自己封印起来，等待后世的复苏。”
方奇点头，这个的确有，但是曾经一些故人早已看开，不愿苟活，所以选择了自然而死。
老暗伸手，向虚空抓来一个碎片。
“长生祸开始了，不！”
“救命，谁来救救我！”
“……”
画面中的景象宛如末世，无数生灵都被一只大手抓走，生机全无。
老暗说道：“有的神明，他们也不愿就此死去，所以死前自封，开辟了禁地。”
“每隔一段时间，禁地便会开放，届时，他们会破开封印，掠夺世上亿万万生灵的生命之源，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这便是因『长生劫』引发的『长生祸』。”
长生劫，前者是天地规则，长生祸，后者则是人为。
本来因为长生劫的存在寿元就少，又来个人为的长生祸，在史前的时代，比现在动荡多了。
“怪不得，那个时代人人都想着反天，后来也是。”方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