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五道色彩各异的真元化作连锁,自虚空之上横贯而下。
那不断闪躲的黑影在此刻再难躲闪,恍惚间已被那连锁定在原地。
只见得天师道玄须发飞扬,双手结印,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会长,事到如今,你已没了任何援助。”
“你的所有后手都被吾等看破,还要挣扎吗?”
那半空之中的黑影正是议会会长,真元境之间的巅峰便是如此的简短,刹那间的功夫他已与天师道玄过招万计,却仍旧被压制。
此时他周身无数只黑色手臂挣扎扭曲着,试图将周身那五道连锁彻底挣脱而开。
然而五气朝元的真元就是自天师道玄身上变化而出,真元境巅峰的连锁岂能轻易被挣脱而开?
他抬起头,阴戾的眼眸扫过道玄,最终却落在了一旁持剑而立的殷红身上。
“持剑人.....阴司......你们果然让我意外。”
“明明看不见那些东西,却提前布置了如此之多的手段。”
“如今想来,攻伐议会并非临时起意的吧。”
“风亦舒......夜凌霄,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让我失败吗?”
“别开玩笑了!”
会长的声音沙哑之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我只是在尝试拯救,这个濒临灭绝的世界罢了。”
“尔等根本不懂我的辉煌大业,也罢......”
“就让你们看看吧,我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话落的瞬间,却见他一声咆哮,那黑影身躯此时竟然不断的燃烧而起,
伴随着那黑影之上的火焰燃烧,天师道玄眉头一皱,原本将对方牢牢封锁住的锁链竟然在此刻一点点粉碎开来。
这股力量.....
不妙!
这老东西要搏命了!
就在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之际,
却见那原本被束缚的黑影此时却是一闪而逝,速度在这一刻快到了极限。
天师道玄错愕不及间,其已经闪烁至殷红面前,
“竖子敢尔!”
天师道玄见到殷红有危险,顿时大怒。
殷红的身份他也是知晓的,
此番之所以让殷红闯入也是为了吸引这混蛋的视线。
但这可不意味着殷红能受到威胁。
尤其是如今夜凌霄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殷红的安危就更重要了。
暴怒之下,天师道玄却也顾不上此刻天地间对真元境巅峰的限制了,
掌心雷光散溢,头顶三尺,一道虚无缥缈的道书缓缓浮现而出。
他身躯在这一刻宛如即将破裂的瓷器般,带着满身的裂纹悍然出手!
一掌拍去,
结果已然注定!
此乃“必中”之举!
噗呲——
只听得一声爆裂,便见空中那黑影会长竟然强行抗下这一击,直接抓住殷红衣领。
身躯在天师道玄的恐怖一击下碎裂大半。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还未曾停下动作。
“别妨碍我,我的大事......还没做成。”
冷哼一声,黑影会长就带着一身伤势强行掳走殷红!
天师道玄见状瞪大双眼,身形一提便要再追。
咔嚓——
然而周身的空间却在此时破碎开来,
宛如镜面的世界一道道映入他眼帘之中,在那世界之中,天师道玄看到了.......
燃烧的世界?!
那世界实在太过真实,不似幻术能捏造而成,或者说在他这真元境巅峰境界,万法不侵的五气朝元之体下,也不可能有术法影响到他。
也就是说,这镜面之中的世界是真的?
火焰将世界尽数焚烧,目之所及不见半点生灵,
只有断壁残垣,无尽的哀嚎声回荡在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宛如被某种无形力量涤清一般的荒凉。
“这是?”
看着这一幕,天师道玄怔住了。
.......................................................................
破碎的空间之中,殷红脸色苍白地看着上方的黑影。
有没有搞错,
本来按照计划,他只是作为诱饵来引诱会长出手的。
之后的一切事情就交给天师道玄了。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疯狂到了这种程度,拼着身躯被全力地天师道玄一击重创也要带走他。
这下完蛋了。
心中想着,殷红已经开始准备拼死一搏了。
虽然才刚刚晋升真元境中期已经让他能轻易碾压同境,甚至尝试交手真元境后期的高手。
但这不意味着他能与真元境巅峰的存在过招。
只能尝试天人化了......
就在此时,那在空间乱流之中急速行进的会长却忽的停了下来。
彷佛到达了某个目的地,亦或是身后那紧追不舍的天师道玄已失去了目标。
他就这般驻足在了原地,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乱流之中停驻而下。
狂暴的空间乱流可以轻易间杀死任意真元境之下的存在,
就连真元境的修行者在里面也难以坚持太长时间。
然而殷红的天人之躯却让其在此刻不受太大的影响。
那真元境巅峰的会长亦是如此。
什么情况?
感受到身上无形的束缚消失,殷红诧异的看着那近在身前的会长,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对方放了他,这是要现在动手了吗?
自信他无论如何都跑不了?
就在殷红满心疑惑之际,
那黑影身躯忽的转过身,
却见那原本一直笼罩在黑暗之下的身影忽的展露而出。
那是一张苍白且清俊的西方面孔,
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青年模样。
很难想象那为祸世间千年的会长竟是这副模样。
“你叫做殷红,对吧?”
会长深深地看了殷红一眼,开口道。
殷红满眼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存在,
“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不会想着要招募我吧?”
听着殷红的话,会长笑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这种时候还会开玩笑。
他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再也没了先前那般凶戾,只是遥遥朝着某个方向看去,随即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手建立议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