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感谢王老师的救命之恩,宋听野专门陪他吃了一顿早餐,
不是他不想请,是王老师已经买好了。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王晋松拿起一个焦圈儿,在豆浆里浸了浸,边吃边随口找了个话题,
油炸出来的焦圈儿没什么味道,就是油香。地道的吃法一般是配豆汁儿,
但那玩意儿实在是太黑暗料理了,爱喝的人不多,所以北电的食堂里就没有卖。
宋听野吃不习惯,就点了一份酸辣粉,
“半个多月吧,下个月渝都那边有一部悬疑剧要开拍。”
他说着,看王老师吃焦圈儿的仪式感,忽然想起了一句广告词,
姚眀,你知道怎么吃奥利奥吗?当然知道了,先扭一扭,舔一舔,再泡一泡。
但其实大姚并不喜欢吃奥利奥,众所周知,他最喜欢吃的是西红柿。
“悬疑剧?”王晋松觉得有点意思,滋溜一口豆浆,追问,
“你演的是罪犯吗?”
“我演检察官。”宋听野觉得王老师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像他这种一看就正气凛然,贴门上都能当门神辟邪用的,怎么可能演罪犯。
虽然他很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但暂时还没有找到机会。
“检察官啊,”王晋松顿时感觉没意思了,
据他了解,悬疑剧的罪犯才是最考验演技的。但为了不当扫兴的老师,他还是真情实意地夸奖了一句,
“检察官也挺好的,你那么爱看《刑法》这回儿也算是学有所用了。”
宋听野无话可说,他专门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只得埋头干饭,佩服地竖起了一个李云龙的大拇指。
【嘿,你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jpg】
两人吃着早餐,闲扯了一会儿,
王晋松叮嘱他1月6日-12日就要期末考了,注意复习。
接着又说下周在中等放映厅有个征兵政策宣讲会,问他要不要去听听?
宋听野想都不想就摇头说算了,以前他挺想去当兵的,因为能打枪。
后来跟横店许多退伍回来的群演聊过才知道,原来义务兵不一定有枪打,
有些人直到退伍都不一定打过10发子弹,但一定会被班长提干。
半个多小时后,
两人吃完出来,王晋松还打包了一份带回去给老伴。
雪已经停了,
食堂门前广场上有穿着小马甲的志愿者在发宣传单,宋听野问了才知道原来12月2日,也就是明天是世界艾滋病日,校医务室联合社区卫生服务站在这儿举办防艾科普。
校医务室很大方,表示都不白来嗷,
除了有学分拿,听课的同学还能免费获得一盒套套。
王晋松拿了一份宣传资料,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递给宋听野,话里话外暗示他要洁身自好,别去gay吧厮混。
宋听野没要,反而安慰老王,
“艾呀,梅事的,疣什么大不了,几率为淋。”
……
吃完早餐,宋听野又回宿舍补了个觉,反正今天周末没课,
昨晚醒的早,在阳台外冻了一宿,吃饱后就开始犯困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担心真得精神病,他拒绝了系统的“内卷”邀请,老老实实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外面天都黑了,
洗了把脸后,宋听野开车来到法大门口停下,接宋呦呦一块儿出去吃饭。
化了雪之后的路面,地上湿漉漉的,
暖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卖糖炒栗子的小车,热气蒸腾,沙沙的翻炒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估计是天太冷了,没什么客人,
四十多岁穿着绿色军大衣的摊主,正缩着脖子无聊地凑在炉子旁刷着手机,偶尔还打个哈欠。
宋呦呦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出来,
想起她喜欢吃这个,于是宋听野就下了车走到栗子摊前,打招呼,
“老板,栗子好多钱一斤?”
见有客人上门,大叔顿时就不困了,指着车身上的牌牌,笑容洋溢,
“上面写起的,帅哥你看哈要好多嘛?”
老乡?宋听野有些意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才注意到炉子下面还挂了价格。
25元一斤,49元两斤,74元三斤,买三斤还送半斤,
他平时很少吃,不知道这个价格算不算贵,但感觉还行。
“来一斤。”宋听野扫码付款,
“要得!帅哥你耍哈手机,我给你现炒一份!”老板手快的很,抓过备好的栗子就倒进沙沙响的大锅里,
翻炒间,一股焦甜香味飘散开来。
宋听野还以为是现成的,没想到是现炒的,
想起老板的口音,好奇问道。
“你是渝都的?”
一听是老乡,老板顿时就更加热情了,拿过凳子招呼他坐下烤火。
“是噻!我沙坪坝的,帅哥你是哪儿的?”
“我小时候住南岸,不过后来搬家了。”宋听野谢过他的凳子,没坐,天太冷了,坐下容易腿麻。
“不远不远,都是老乡,”老板估计是难得遇到一个渝都人,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你这是刚下班哦?”
“不是,我来接人的。”宋听野指了指政法大学,语气骄傲,“我妹妹在这儿读大学。”
老板一听,当即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语气羡慕,
“政法大学哟!好凶哦!”
他经常在这儿摆摊,自然知道从这里出来的学生的含金量有多高。
两人正说着,宋听野就见妹妹从校门口走了出来,于是冲她招了招手,
“嗯~好香啊。”宋呦呦走近,贪吃的吸了吸鼻子,
“是给我买的吗?”
不等宋听野回答,老板一边将炒好的栗子装袋一边抢答,
“是噻,是噻。你哥哥特意来给你买的。”
听到老板的话,宋呦呦眼神有些意外,她礼貌地摘下口罩,笑着回应,
“呀!原来是老乡嗦,谢谢了哈。”
“不谢不谢,”老板把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递过来,满脸堆笑,
“该我谢谢你们才对,照顾我生意噻!”
宋呦呦摘下手套,双手接过,感觉掌心暖乎乎的,
再看栗子粒粒饱满,裂开的口子里露出糯香的果肉,闻着就知道好吃。
钱已经提前付了,兄妹俩和老板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走了,
看着搭肩聊天走远的两人,老板搓了搓手,总感觉这帅哥有点儿眼熟。
……
“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良心不安,”宋呦呦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糯香甜香在嘴里散开,好吃到迷糊了,
“呜呜~所以给我买栗子,想从我身上刷功德?”
宋听野被逗笑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一弯,轻轻勒住脖子,左手中指半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跟谁学的那么贫。”
宋呦呦很享受这种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自从哥哥出道后,每天都很忙,天南地北地飞,已经好久没这样陪过她了,
此刻被宋听野搂着脖子,她立马像只小狗配合地翻白眼吐出舌头,囊里囊气的说,
“哎盆友,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