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最难过的日子不是集体住进第六医院,而是到了饭点没饭吃。
天黑了,贾张氏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之前一直让何雨柱去医院食堂买饭,但何雨柱就当做没听到,还在那里躺得好好的。
他现在是看明白了,和贾张氏对骂是浪费力气,浪费口水,他准备等自己的腿伤治好以后,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虔婆。
既然不想当这个贾家人了,他也就没必要让着贾张氏了,真的当他何雨柱这个四合院战神是吃素的吗?
贾张氏骂了半天,连吴老爷子都拦不住,最后只能不管了。
这老虔婆撒起泼来,正常人都挡不住。
吴老爷子太过于正直,拉不下脸,自然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吴大栓倒是想发火的,结果这火还没发出来,先被吴老爷子镇压了。
用吴老爷子的话来说,泼妇骂你,你也骂她,你不是也和泼妇一样了吗?
换句话说的意思就是,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狗一口?
这句话自然也惹得贾张氏大怒,不过她也就是骂人而已,动手她是不敢的,吴大栓可不是摆设,早就想动手打她了。
在吴大栓这种耿直的人眼里,泼妇必须打,狠狠打,他们大队的泼妇就经常挨揍。
天黑之后,病房里的病人陆陆续续开始吃晚饭了,有的是从家里送来的,有的是在医院食堂买的,也有是在外面买的。
医院食堂里的饭菜自然不如家里的好,也不如外面买的香,但胜在便宜。
这年头能吃上饭,不饿肚子已经不错了。
吴老爷子吃的是食堂买的饭,他们家在农村,要说粮食还有一些,钱就很少了。
自从实行统购统销以来,农民赚钱的渠道少了很多,除了卖一些鸡蛋、药材以外,就是年底工分结算,基本没有什么赚钱的途径。
吴老爷子家也是如此。
吴大栓吃的是红薯,他也是个孝子,父亲要吃点好的,尽管只是相对来说,他自己则无所谓,吃红薯就行了。
他还给何雨柱带了一个,拳头大小,吃不饱,但比没有好。
这让何雨柱非常感激。
在所有亲人、邻居都不搭理他的情况下,陌生的吴家父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让他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贾张氏也早就饿了,看到病房里其他两户病人都开始吃饭,馋得她不停流口水,她左看看,右看看,想着这两户病人会不会不好意思,然后给她吃一点。
但是她想太多了。
吴老爷子明显不待见她,吃的本来也不够,不可能分给她吃。
另一户人住院的是一个男人,他是之前扫雪的时候从屋顶摔下来,把腿给摔断了,来送饭的是他媳妇,也不待见贾张氏这样的恶婆婆。
这让贾张氏恨得牙痒痒的。
等看到吴大栓给了何雨柱一个生红薯,贾张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来到了何雨柱病床边,伸出手道:“傻柱,把红薯给我吃。”
何雨柱摇头:“不给。”
“好啊,你这个黑心烂肺的绝户,有吃的不给我吃,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你当初要娶秦淮茹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给我养老,现在有吃的你就吃独食,你不得好死啊傻柱……”
贾张氏骂着骂着又开始哭闹起来。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吃着红薯,红薯味,嘎嘣脆,吃得香得很。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又开始召唤老贾和东旭。
“老贾啊,东旭啊,快把傻柱这王八蛋带走吧,他要饿死我啊,这个绝户太恶毒了,他想霸占我们贾家的房子啊……”
说实话,老贾和东旭真是累坏了,时不时上来一趟,时不时上来一趟,差点要被贾张氏折腾死。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不是你家……”
一个保卫员嚷嚷着从外面走进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呵斥了,等到进来以后,看清楚贾张氏,立刻指着她喝道:“你,你,又是你,又是你在宣扬封建迷信是吧?我看你是不想好了,当我们保卫科不存在是吧?给我起来!”
“我不起来!你们这些王八蛋,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真是没天理啊,都不给我们活路啊,老贾啊,东旭啊,你把我带走吧,我不想活了,在这个世上活着太苦了啊,老贾……”
她这一番哀嚎,倒是把保卫员给吓了一跳,不敢动手了。
虽然说保卫员的职责可以处理这种宣扬封建迷信、闹事的人,但真的动手,还是有很多顾忌的,一个是男人对女人,第二个就是大人对孩子,第三个就是年轻人对老年人,动手的风险还是很大的,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贾张氏占了老年人和女人两项,这个年轻的保卫员可对付不了。
何雨柱已经吃完了红薯,嘲讽道:“贾张氏,真给你们贾家长脸呢,你不是说你们贾家是高门大户吗?就是这样撒泼打滚的高门大户?我呸!贾东旭就是死了,他要是没死,脸也被你丢光了。”
“不对,他的脸早就被你丢光了,你贾张氏的大名南锣鼓巷哪个不知道?不要说贾东旭的脸面,老贾叔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老虔婆!”
何雨柱发挥出了自己以前就有的嘴臭的本事,对着贾张氏一顿输出,把吴老爷子父子俩都给惊呆了。
原来小何同志嘴巴这么厉害?
贾张氏怒了,几乎就是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对着何雨柱的头脸就挠了过去,嘴里还骂着:“傻柱你个王八蛋,敢骂我,我挠死你!”
可怜何雨柱根本没料到贾张氏敢在保卫员面前动手,又断了一条腿,被贾张氏挠了个正着。
贾张氏的手指甲又黑又长,瞬间在何雨柱脸上抓出了好几道口子,疼得何雨柱哇哇大叫。
“啊……疼死我了,保卫科的同志,快救我,快救我啊……”
何雨柱的惨叫声炸了开来,保卫员见状也不敢怠慢,冲过去就要抓住贾张氏的手,他本以为一个老太太而已,肯定是手到擒来,结果,结果他被贾张氏一甩手就给摔倒在地上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