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不过因为张明以眼前的选择很少，思路反而是清晰的，既然外物不能长久依靠，那唯有改变提升自身，来适应这个环境。
而现在眼下可以提升的方向，好像也不太多。一个是找到那些外魔的弱点，加强自身元神常规的进攻手段，另一个就是夺心咒了。
张明以停下来思索了一阵，觉得可能是提升一下夺心咒，成功的机会能稍微大一点。
对于这个神通，张明以是当年晋升筑基后期的时候稀里糊涂地修成的，他当时就照着《正一道德经》的晋升法门练，经过了一系列相当复杂的操作，给自己修成了这个神通。
但后面许多年，张明以一直不曾放弃弄明白这个神通的机理。只是头十几年，张明以认识比较浅薄，一直不得其法，但随着近些年他完成了《坐忘通明经》第五层修成，渐渐对这个神通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现在张明以对这神通的大致的机理是有了一些了解了，大概明白这神通是怎么侵入别人识海进而影响别人，就是还有一部分最核心的细节没有弄得很明白。
但就是这个程度的理解，让张明以有了对这个神通进行一些调整的可能，在不触及神通核心的情况下。
类似的想法，在很早以前张明以就有了，只是一直敬畏着神通深奥，害怕稍稍这么一调整，会发生什么其他超出想象的后果，所以他就一直没有决心往下干。
现在，又到了不得不的时候了。
根据现下的处境，张明以自然而然地得出来了一个调整方向，那就是尽可能降低夺心咒的消耗，以匹配现在当前这个低补给环境。
法力在持续恢复，很快便又有外魔被吸引过来，这一次来了两个。
照样是清气出击，两个外魔没有抵抗之力，只被清气轻轻掠了一下就受创颇深。但这一次张明以没有将它们彻底抹掉，转而动用起了夺心咒。
结果和料想的完全一样，这两个外魔的敌意迅速消解，变得有些温和，不再进攻张明以，也不离开。就法力消耗角度来看，仅到这里，张明以所消耗的法力就已经超过了清气灭魔许多。
论收支平衡来看，张明以这一番操作，就已经亏了，而且随着持续控制着这两个外魔，张明以法力还在逐渐消耗。
但张明以这番要做的，可不仅于此，他要做到更进一步，做得更彻底些。在夺心咒的控制情形下，张明以进一步催动夺心咒，要对这两个外魔进行更深入更彻底的改变。
就像当年旃檀宗过去佛的神识进攻一样，他的目的是改变元神本质，在受术者元神中种下皈依他们旃檀宗的念头，张明以现在要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这个。
他要对这两个外魔进行深刻改变，从对他抱有敌意，变成对他死忠。他的期望是达到以后就算没有夺心咒影响的情况下，这两个外魔也能仍然保持忠心。
理论上，在夺心咒的帮助下，张明以是有条件做这一步的，并且他在早前并非没有尝试过。他对一些阴魂、走兽都进行过这样操作，并且不是没有成功的案例。
只是最终还是遇到了很大问题，导致张明以最终没有坚持把这个神通开发下去。
其中第一个问题，就是种念这个动作的失败几率很高，因为这个动作也实在有些粗暴，容易引起反抗。一反抗就失败率激增，一失败，就整个魂都崩了，所以张明以一直就没敢在人的身上尝试。
另外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张明以发现就算是种念成功，那也只能保一段时间，那个忠于张明以的念头在开始的时候确实很强烈，但是同样会被消磨，导致需要后期维护。
一个要时不时维护一下的东西，这就相当鸡肋了，你要是维护一个两个还好，在张明以畅想中，他是想把这样念头种到成千上万人神魂中的，他维护不过来。
至于要控制特殊个体，这里面也存在着一些困难。这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并且神魂受损，这种种特征在大修士面前是很显眼的。
所以汇总这些困难和原因，张明以当时没有把这个种念进行下去。
现在嘛，张明以又有了新的想法，才重启了这个神通做法。
张明以沿着之前成功的案例经验，要给这两个外魔种下忠于自己的念头。果然，这种念的动作一起来，马上就引动这两个外魔的强烈反抗。
好在是张明以之前用清气把它们两个伤着了，让这两个外魔的反抗软弱了很多，不然要张明以重新和两个外魔拉锯，那要费更多力气。
只是纵使这样，事情仍然不顺利，在双方角力中，张明以一不小心手上力气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一下破坏了这外魔神魂最核心处，便见这两个外魔动作一僵，当场溃散开来。
失败了。
经过这一波对抗，张明以剩余法力一下子又岌岌可危起来，只能就此罢手，重新积攒法力。
于是，张明以就这么循环着，有法力了便夺心咒种念，没有法力了就继续积攒法力。
循环了好多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经过了许多次失败之后，张明以成功了一次，收服了第一个外魔。
收服了第一个外魔之后，张明以似乎找到了点经验敲门，后面成功率渐渐升高，并且有已经收服的外魔小弟帮衬，他应付得稍稍从容了一些。
只不过他积攒法力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来一些颇强的外魔，即使是张明以那也要颇费一些手脚才能收拾掉。
所以一番尝试下来，张明以积累了一批外魔小弟，而法力则是没有怎么见恢复，同样他带过来的清气也消耗了一些了。
张明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外魔小弟，细数了一下五十多只，只是耗费的时间确实是有点长，长到最开始成功的几只又开始出现了要造反的痕迹。
对于这种情况，凭张明以现在的手段，要么重新对它种念一次，要么后面就一直耗费法力维持，或者弄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