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道德经》这部经典，张明以修行百多年，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加上姜本拙多年组织钻研释经，他对这真经的大概内涵是了解清楚了。
这真经里面谈天说地篇中，有一个片段是讲天地灵气相关的，它讲天地灵能生于虚空而缓聚于灵脉。
对于这个描述的正误，丹鼎门中一直没有观察结论，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加之这个片段结论对丹鼎门好像一时也不是那么重要，一直就没有人刻意试验观察。
或许有人曾经考虑过试验观察，但大家都一直生活在现世，现世处处皆有地脉，严重干预了观察结果，所以可能最后大家都默契地战术性放弃了观察试验。
放平常，张明以也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但现在不同，这个结论对张明以现在有些重要。他现在元神中剩余的法力属实是有点紧张，又迟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最迫在眉睫的就是法力耗尽之后的生死存亡问题。
可是张明以胡乱穿梭了很多界域，和眼下这片虚空都差不多，啥都没有，找不到一点灵气弥补自身法力损耗。
所以，在眼下的这种情况，如果这个论述是正确的，那意味着张明以具备可能继续坚持下去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明以迅速恢复了一些活力，对于这经中论断，他清湖真君这百十年来都默认是正确的。现在他感应不到这所谓的灵能，可能就是水平差一点，或许等水平再高一点，就能感应到了。
张明以这般考虑着，越想越来劲。或许这就是《坐忘通明经》第六层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提升点，不然经中怎么说，这完成第六层的修行就是不假外物、精通各域呢？
很有可能，这经就是要元神跑到这里来掌握这一种能力，不然这经就是纯纯把人骗坑出来，活活耗死在这里。当然，在如今修仙界这种风气环境下，这后面一种可能也是不能排除的。
不过清湖真君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这经并不那么坑，这里确实有活路，活路还就在修行法门之中。
张明以重新振作精神，重新运转起那个法门，不过这次他运转法门的思路方向和之前有所不同。
方才张明以运转法门的时候，他是完全关注己身，一点点盯着自己慢慢产生变化。这次，张明以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外界上，他在竭尽可能地提升自己感知的敏锐程度，只保留一点点注意力放在法门运转上。
一开始，同样是没有什么显着变化，身外那片虚无，折腾许久仍是虚无。但在某一个时刻，像是突然打破了一个什么屏障，他元神转变开始了。
随着元神转变，那片身外虚空开始不再是绝对虚无，渐渐变得有些多彩，好像有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在发生。
错不了了，这应该就是这第六层真正应该的修行办法。
所谓外证，顾名思义就是应该向外求证，而不是过度关注自身，关注自身是第三层关于内证内证的修行方式。刚才他就是习惯性地陷入了修行误区，没有真正注重天人感应。
现在好了，终于进入正轨了，思路一下子打开，再没有刚刚过来时候的那种绝望。
再苦再难，有思路就是有希望的。
张明以全神专注于法门运转，全神观察周围虚空的变化，这些变化很扭曲很魔幻，他也看不出这意味着什么东西。不过他现在有的是耐心，渐渐地，他注意到这虚空变化中，有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不断生成，转瞬间继而湮灭。
灵能？
张明以心里泛起来这么个念头，然后展开了进一步的尝试，他要尝试干预一下这个生成到湮灭的过程，主要的想法是尝试避免这生成的东西湮灭。
不过显然这事情并不容易做到，那东西从生成到湮灭，这个速度极快，几乎没有给到干预影响的时间。张明以努力尝试，尝试增长那东西的留存时间。
在这里，张明以也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反正就是尝试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一点点渐渐出来成果。
从完全干预不了这个过程，到能渐渐影响，再到能让那东西存在的时间稍稍延长。
又是一直到突破了某个界限，在那东西存在时间足够长的那一个瞬间，张明以对其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像灵气，就是远不如灵气稳定。
是了，这就是灵能！这条活路已经很清晰了，只要能把这些灵能利用起来，那后面就可以从长计议。
找到这条活路，张明以极尽所能回想他知道的关于灵能的着作论述，包括《正一道德经》、《坐忘通明经》中的只言片语和修仙界许多修士的学说猜想。
张明以能想到的这些生平所学，全数化作他此刻试验的依据。当然，他还是以前面二者为准，只是可惜这二者的论述过于简略，叫张明以一时领悟不了如何操作，只能尝试一下别人的猜想。
这些旁人的猜想虽说不知道是对是错，但胜在论述详细，总有个可以执行的办法，照着尝试就是了。
一番摸索折腾，不知道过了多久，折腾得张明以元神法力近乎枯竭。终于，在最后几次尝试机会中，他成功以自身元神为媒，成功使得那灵能存续了片刻。
对于这仅有的一点点成果，张明以不敢怠慢，直接将其融入了元神中。就在那一瞬间，张明以那一直在消耗却不曾恢复的法力终于迎来了首次回升。
暂时不用死了！
激动中，张明以生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这个法门确实可以帮他在虚空中汲取到法力，虽然这个效率很低，类似于张明以投入一百份法力，大概能从中得到一百零一份法力的回馈。
但就是多出来的这么一点点，那也够了，张明以就可以在相当长时间内保证自己的存在。
而且这一番也确实挺险的，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他胡乱折腾损耗了不少法力，差点让他没能坚持到法门完善。
到法门成型的那一刻，他其实只剩下个两三次的机会。若是之前他再挥霍狠一点，就是第一关都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