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行止由心,顺意生活,自在快活。
“要你千万岁宁。”
二愿你朝夕无疾,骨血皆宁,岁岁长安,福寿绵长。
“千万愿圆。”
更愿你所求皆所愿,心之所向皆得意满。
“千万心悦。”
再愿你心随己悦,心悦于我,念我,怜我。
她送他三个千万,他许了四个千万,比她的多了一个千万,最后一个里藏着他的私心。
他要她好,各种都好。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唐三轻吻在沈燃犀的额头。
分离时,一滴心头血悬空在两人中间。
沈燃犀表情一变,“唐三,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忽然上前一步,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伸手扣住沈燃犀的手腕。
淡蓝色的魂力自他掌心蔓延而出,化作细密光纹缠上两人相触的肌肤。
那是他请肥肥为他找到的同生共死契约,一旦缔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生再无割裂的可能。
沈燃犀心头一震,下意识想要挣脱,腕间却被魂力牢牢锁死。
光纹顺着血脉游走,钻进两人识海,冰冷又霸道的契约之力强行烙印神魂。
“唐三!”她抬眼,眼底带着惊愕与愠怒。
唐三抬眸望她,神色认真,没有半分退让,勾唇轻笑:“阿犀就让我这一回吧…”
契约进她身体里,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像锁链。
将她的命和他的绑在一起,严丝合缝。
阵纹亮了又亮。
从此,
她生他生。
她死他死。
他死她生。
够留住这个人了吧。
天光从头顶的天空里泻下来,金色的温热的。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珍视。
唐三的额头抵在沈燃犀的肩上,大口喘气着,沈燃犀就在他的怀里,眉心微微蹙着。
那些契约的纹路在她的身上慢慢隐去,温柔而深刻。
脸色苍白的唐三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心头无比充实。
他是开心了,下面的人却是下巴落了一地,惊得目瞪口呆。
大脑宕机。
“哎妈呀……好深情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个年轻少年。
少男少女除了修炼就是感情最吸引他们了。
如今亲眼见识这么深情的一幕,立马眼泪叭擦。
玉小刚看着三对璧人正感动着,自家弟子就搞这么一遭!
这下眼眶里的泪水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个混球儿!
也不打声招呼!
唐昊虽震惊,却也没出声阻止。自己身上都一身泥哪里有资格去骂儿子。
不过儿子长相像阿银,性格却像极了自己。
詹断岳和良礼他们看着这一幕,有一丝动容。
看着唐三的眼神温和了不少,眉眼间带着温煦笑意。
鎏金灯火遍缀大殿,满堂红绸垂落,映得人人眉眼皆是暖意。
“小三,今天必须多喝几杯,我和小清的订婚兄弟们都没来,今天必须补上!”戴沐白搂住唐三的脖子,那架势不喝个痛快是不罢休了。
马红俊像个花蝴蝶一样在宴席里穿梭,这个碰一杯,那个碰一杯……
奥斯卡也不遑多让,被七宝琉璃宗的人逮着灌酒,谁让他夺走了七宝琉璃宗的明珠呢…
剑斗罗和詹断岳,一个用剑一个用刀,是有共通之处的,两人莫名聊到了一起;骨斗罗和莫言,赵无极喝在一块儿去了;各宗门的小年轻卯足劲地喝,这可是顶级好酒,这喝的是酒吗?是实力啊!
他们已经见过有幸运儿突破了。
奥斯卡和唐三酒量算不得很好,起码在史莱克八怪里酒量排在尾巴,但今天两人来者不拒,谁敬酒都喝。
回廊曲折,人影影绰绰。
琉璃灯盏悬垂于亭台楼阁的飞角,光晕温润如暖玉,夜空烟花璀璨亮过繁星。
宴厅里青瓷酒盏交错,琥珀色的琼浆映着灯火,客人们或高谈或浅笑,人声织成一片繁华隐匿在盛大的欢庆声中。
沈燃犀看到唐三中的侧脸在烟花明明灭灭的照耀下,眉梢间的恣意昂扬,唇角的高高扬起,偶尔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在烟花的光芒下亮得惊人。
那是毫无阴霾,最纯粹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
身后,身前,是友人亲人欢腾的追赶跟笑闹声。
在这样烂漫的时刻,在肆无忌惮的欢笑中,沈燃犀凑到唐三耳边:“唐小三,我爱你。”
唐三瞳孔一缩。
她说她爱他…
她看着他,说她爱……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唐三无法再思考了,也无法再等待了。
他动了。
他猛地俯身,另一手迅速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在漫天绚烂下,在喧嚣哄闹声中,狠狠地吻上了她。
唐三早想这么做了。
她都不知道,早上他看着她那张梦幻的脸的时候,很想在喧嚣和浪漫中,拥她入怀。
然后吻住她,来宣泄自己快要溢出来的心动。
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在看到她吐出我爱你的字眼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亲她两个字。
他顺应了那股冲动,终于在最大的那朵烟花照亮天际、所有人的欢呼达到最顶峰的时候。
如愿以偿。
带着没有说出口的爱意和激动吻上了她。
……
夜晚。
唐三穿着睡衣出来时,嘴角都压不住。
前几天詹爷爷他们来了也是住这里,唐三主(被)动(迫)搬出阿犀的房间,如今终于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回来了!
唐三抬眸望去,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阿犀……”
一身月白色真丝睡裙的沈燃犀正微微斜侧着身子坐在窗边,一只胳膊搭在窗沿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臂自然垂下,衣袂曳地,如霞的面孔上带有一丝醉意,三分慵懒,三分漫不经心,却是绝代风华。
她也喝了一点,今天是最近最放松的日子了。
看着天空上一闪一闪的星星,不自觉想到了爸爸妈妈,她订婚了,可他们看不见……
肥肥圆滚滚的身子瘫在软垫上,四爪随意岔开,睡得四仰八叉。
小脑袋歪在一边,发出细碎软糯的呼噜声,睡得毫无形象。
沧澜歪着脑袋缠在沈燃犀的脖子睡得正香,这家伙在宴席上猛吃狂喝毫无形象。
唐三喉结滚动了一下,走过去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捧住了她的脸,掌心贴着她柔软细腻的肤肉,指尖没入她的发间。
银色的发丝比春风还软。
沈燃犀慵懒地窝在他怀里,唐三低下头轻轻贴上她的侧脸。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