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活了两辈子,好不容易有了疼爱她的爹娘,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失去他们。
成为修士是为了走更好的路,走更远的路,她又不是修无情道的,也做不到像修真界那些修士一样,为了修行抛弃所有感情。
孟文煊笑了:“哪里用月芽操心这些事儿,等爹娘去了修真界我们自己会准备的。”
皎月倒是没有跟爹娘争辩这些事,她相信自家爹爹说到做到。
以爹爹的奸诈,呸,是聪明,到哪里都能混得好好的。
再说了爹娘的天赋极好,如今爹娘一直专注提升修为等级,等去了修真界倒是可以让爹娘看看他们究竟在哪一行有天赋。
万一两人谁有炼丹的天赋,就她后山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材,培养出七品炼丹师根本不是问题。
一家三口做出决定后,孟文煊和林韵棠还想跟闺女多了解一下她的空间,可是皎月发现再多的就无法说了。
只能无奈地道:“爹爹娘亲,能说的都说了,其他的恐怕要你们去了修真界之后自己看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也没有强求,能知道这么多他们已经知足了,想多了解一些也不过是想提前做些准备。
毕竟闺女说了以后他们去了修真界要帮她经营杂货铺,他们孟家虽然是世代文人世家,但是也要吃饭的。
可不是凭借翰墨书院赚钱的,而是有自己的营生。
即便他们嫡系这一脉,有旁系的供养,也还是有自己生意的。
而家里的生意在他十几岁的时候爹爹就交给他打理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做过那么小的生意。
杂货铺,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这生意做得有多小。
想到闺女前世是孤儿,还没有灵根不能成为修士。能在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山脚下的小镇上站住脚,开一个小杂货铺,已经不简单了。
很多孤儿特别是在修真界没有修为的孤儿能活着长大都难。
他闺女厉害着呢。
“爹爹现在就去跟你爷爷把事情说一下。”孟文煊对皎月道。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要早点做准备,跟自家爹说一声也好让爹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他是家里第一个飞升离开的,但是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对,他可是和妻子一起飞升,他们之后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到时候要让家里人都在场,亲眼看到亲身体会,等他们达到金丹期的时候就能从容一些。
皎月点点头:“爹爹去吧,我跟娘亲说会儿话。”
孟文煊跟妻子对视一眼,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孟文煊离开后母女两人挪到临窗的榻上,闺女的房间是绣楼,卧房在二楼。
榻在窗旁,母女两人靠在榻上就可以看到窗下的风景。
皎月的院子里平常虽然并没有人,来打扫房间的也都是林韵棠院子里的丫环和婆子们。
通常都是青果带着人过来,因此寻常的时候这里很安静。
但是她的院子里布置得却一点也不比林韵棠院子差。
只不过美人娘亲的院子里种植的都是兰花,而皎月的院子里种的都是兰芷花。
其实兰芷花跟兰花很像。
“娘亲,你喜欢去修真界吗?”皎月靠在自家娘亲怀里轻声问道。
林韵棠搂着闺女,目光看着外面。
“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舍不下亲人而已。”林韵棠声音很轻。
此时她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即将能去修真界的欢喜和兴奋,又有即将跟亲人离别的伤感。
可是她也知道,从踏上修行这条路开始,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早。
毕竟如意谷第一个飞升的修士已经修行了几十年。
一开始她以为她也会这样,到时候爹娘应该已经不在了,哥嫂侄子侄女们她虽然也会想念,但跟她对爹娘的感情有差别的。
后来天赋证明她可以不像如意谷那些修士修炼几十年才能达到金丹期。
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能达到飞升离开的修为。
之前夫妻两人商议为了陪闺女长大,十年内不会飞升离开,她心里也是松口气的。
陪伴闺女的同时也同样可以陪伴父母。
没想到突然间就决定要飞升离开了。
这时间最多也就半个月。
因此她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夫君的心情应该跟她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是男人很多情绪都藏得好。
林韵棠还是很了解自家夫君的。
在妻女面前淡定的孟文煊见到自家父亲,把事情说了之后,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他走过去跪在父亲膝前,双手放在父亲的膝盖上,脸埋在手上,肩膀颤抖着。
孟青云看着从小就调皮捣蛋但是却跟他们夫妻最亲近的小儿子,眼睛也红了。
他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这都是好事儿,哭什么。”
他也没说错,小孙女儿已经是元婴修士这是喜事,小儿子和小儿媳可以飞升离开去往修真界,这也是喜事儿。
虽然很多事情儿子没法对他说,但是小儿子说了他们去修真界依然能陪伴小孙女儿长大,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虽然这事情有点玄乎,但是小孙女儿本身就是个玄乎的人。发生什么事情在她身上孟青云都不觉得意外。
除了离愁,真真都是好事儿。
孟文煊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住。
兄弟七人,从小就数他最调皮捣蛋。也数他在爹娘这里得到的疼爱最多。
正因为如此,兄弟七人也只有他对爹娘最依赖。
之前放弃突破飞升离开,说是要陪闺女长大,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多陪伴爹娘几年。
特别是他娘,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虽然有闺女的帮助,寿元能达到一百多岁。
但是对修士来说几十年一晃而逝,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来见母亲一面。
他不孝啊!
孟青云理解小儿子的心情,把小儿子拉起来坐下:“不用牵挂我和你娘,我们都能理解。既然我们孟家走上了这条路。分别只是早晚的事儿。只要你们好好的,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儿子不能在跟前尽孝了。”孟文煊语气哽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