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咬了咬唇：“他是我男朋友！”
林楠拿着笔，愣住了。
“他怎么了？”姜芸似乎预感到什么，语声多了几分焦急。
她的前夫死在了除夕之夜，而现任男朋友又被警察调查，她很不安。
林楠安抚她：“你回答我们的问题就是，他叫什么名字？哪儿人？是做什么的？”
姜芸马上道：“他叫常年，也是广盛地产的员工，是张涵的同事，外省人，具体哪儿我没问。”
林楠不由抬头看向了周凛，很显然，这两兄弟还用同一个身份，接近了姜芸。
周凛点了点头，示意林楠继续问。
林楠得到指示：“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姜芸陷入回忆之中：“我们认识的很早，从张涵去广盛上班，算是三年前吧！但那只是普通朋友，确定关系是在我离婚后，也就是三个月前。”
“你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谈婚论嫁吗？”林楠继续问。
姜芸摇头：“还是保密的，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谈，我不想让张涵知道，可常年在五天前跟我提结婚，被我拒绝了。”
“你拒绝的理由呢？”林楠轻叹。
姜芸喝了一口水：“我担心张涵知道，不让我看女儿，自从常年给我们赔偿协议后，张涵就和常年关系不好。”
林楠握着笔：“大年三十那天，你和他有见面吗？”
“有，他来我住的城市陪我。”姜芸的神色有几分落寞，“我本来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他很热情，说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爱我想和我结婚……”
她说到了这儿，也突然之间醒悟了，“是他杀了张涵吗？他不会的……他整晚都和我在一起的！”
她期待的看着林楠，眼神既是悲哀，也有气愤，却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后怕。
“我们还在调查。”林楠给她加了水。
周凛拿了两张照片，摆了她的面前，“姜芸，你认一下，哪个是你的男朋友？”
这两张照片时，一张是戴着眼镜的常年，温润如玉，白色风衣，另一张是没戴眼镜的常瑞，气质偏冷，黑色大衣。
“两个人都是啊，只是他来见我时，打扮不一样而已，有时候穿白色风衣戴眼镜，有时候穿黑色大衣不戴眼镜。”姜芸有些不明白，“我离婚后，女儿不在身边，整夜失眠，他经常陪我……”
她虽然抗拒，不想和广盛的人有牵扯，但还是忍不住靠近他，也享受着他带给她温暖。
周凛敲了敲桌子：“大年三十的晚上，是谁来陪你的？”
姜芸指向了暖色系的常年：“是他！”
周凛点了点头，听见她又在问：“你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
周凛看着她，指着冷色系的男人：“他是常瑞，常年的双胞胎哥哥。”
“啊……”姜芸双手掩面，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常年！他为什么要用常年的身份跟她谈恋爱？甚至是做恋人间最亲密的事！
“周队长，是不是他杀了张涵？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姜芸太激动，一下晕了过去。
林楠赶紧叫人送她去医院，张瑶坐在一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满很有爱心，她去陪着张瑶，她拿出画笔给张瑶，让张瑶自己画画。
可是，张瑶脑神经受损，连笔都握不住。
她看着小满画画，眼睛一眨也不眨。
小满画了一幅张瑶的全家福，阳光下，冬雪融化，草木开始发芽，爸爸和妈妈牵着她的手。
当张瑶伸出手指，主动去摸爸爸的脸时，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是忘了呼吸。
她智力受损，她不懂说话，她不懂表达情感，但她知道，那是最爱她的爸爸。
小满教她说话：“爸爸！”
张瑶：“……”
“瑶瑶，叫爸爸！”
“……”
连专业的医生，都说张瑶说不了话，叫不了人，但小满没有放弃。
虽然张瑶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讲话，却指着张涵笑了。
但是，所有的人，都哭了。
那个最爱她的爸爸，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除夕的当晚。
张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许在等着爸爸回家。
连刀锋都忍不住上前，用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她，似乎在给她安慰。
张瑶本能的害怕刀锋，四脚着地往前爬，重心不稳，又摔倒在地。
小满赶忙上前去扶她：“瑶瑶别怕！刀锋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张瑶的红色外套掉出一个红包，小满捡起来，正要给她放回去时，刀锋“汪汪”了两声。
小满欣喜的叫起来：“爸爸，刀锋哥哥说这上面有张涵的味道！”
“可能是张涵给女儿的红包！”周凛戴着手套，“如果不能当物证，就先还给瑶瑶。”
刀锋继续“汪汪”，小满翻译：“刀锋哥哥闻到油墨和笔墨的味道！”
周凛马上拆开，一百元红钞票里还包着一张纸条和一个U盘，纸条是张涵亲手写的字。
【亲爱的瑶瑶：新年快乐！等爸爸回来陪你过年！今天是除夕夜，爸爸也要为血铅中毒的儿童而战斗！】
周凛把U盘递给了江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江齐接过来：“我们在张涵家的电脑里，什么都没有找到，原来他是藏在女儿身上了。”
里面是一串的儿童名单，在长京市各个医院的血铅化验异常单。
“周队，他们以及家人都曾在化工厂里住过，广盛地产的前身就是化工厂。张涵收集这些，是想要联名向上级部门反映吗？”
周凛凝眸：“打电话问问这些家庭的具体情况。”
顾野、林楠、杜朗分别行动，各自拿起手机去忙。
“周队，我问的几个家庭，都说孩子治好了。”顾野摊了摊手。
小满蹙眉：“可医生爷爷说治血铅中毒很棘手，而且瑶瑶都没有治好。”
林楠苦笑了笑：“好几家挂了我的电话，说血铅异常是谣传，我再问问医院。”
过了一会儿，林楠放下了手机，“医院说了，名单上的孩子确实血铅异常，而且治好的可能性很低，除非将来的医学，进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