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用半个月时间，挑出13家备用试点企业，条件都差不多，让厂子自己把管理层的蛀虫解决掉，资金和订单就会立马到位。
陈光的老爹听到这事后，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林小禾咋就不是咱们省的人呢？！哎呀呀，我们省也很困难的嘛。”
陈光端着保温杯，里面的茶水浓如咖啡：“这都是命。电信局那边怎么说？”
“大概率没问题，就等辽阳这头正式签约。有这么个带头吃螃蟹的人，咱们省电信局压力就小了。”
陈光：“那你动作可要快点，两天后，就是正式签约仪式。”
“行，我立刻订票，你帮我跟林区长上约个时间，详谈。”
两天后，林小禾与省邮电局的领导在聚光灯下握手，签署了关于小灵通项目的战略合作协议。
吴省、安副省，省城市市等领导，也出席了签约仪式，分别做出了重要讲话，对此项目表示了谨慎的期待。
签约仪式结束后，吴省和安副省先行离开。
签约仪式的红筹外挂在主席台上，热闹的舆论尚未散去。
张明德作为铁南区试点的副区长自然也参加了这次签约仪式。
她身旁的冶炼厂厂长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低声低声道：“张区，咱们这位新来的领导有点不太合群啊。”
“哦？”
“厂里人心浮动，都在谈论安阳县改革的事。可天底下找不到两片相同的树叶，每个厂子的情况都不同，同样的经验套到我们厂不一定好使啊。”
另一侧的机电厂厂长附和道：“安宁县的规模同咱们区相比，就好比蚂蚁同大象。安宁县总共才10来家企业，咱们区可有好几百家。稍微有点火星子，引爆的可不仅仅是咱们区，整个省都会受影响的。”
许多人纷纷道：“对嘛，稳定和谐是发展的基石。”
“大船掉头，需徐徐图之，骤然转头，容易倾覆。”
张明德看着正在同电信局签约的林小禾，笑道：“各位厂长说的有道理，区里为了考虑到各个厂子的实际困难。”
众人相视一笑。
此刻，林小禾正在同签完约的电信局企业领导商讨细节。
“我们会议决定，小灵通的资费和固话一样，每分钟两毛钱，只收主叫方费用，接听免费。”
林小禾夸赞道：“价格很合理。”
眼下主流的大哥大，不算设备钱，光是入入网初装费就高达3000块，通话费更是每分钟4毛，双向收费，如果算上长途费和漫游费，这个价格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
这么一对比，小灵通的价格优势相当大。
即便小灵通不如大哥大能全国通话，只能在试点城市，但它价格便宜呀！大多数人的生活圈子就一亩三分地，用不上跨省。
电信局负责营业网点销售业务的领导同林小禾握手，感慨不已：“在把握市场这一块，林区远走在我们所有人前头。我们刚放出风声，省城就有不少老百姓预售购买小灵通。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已经也预售出去3万台。”
一台售价600元，3万台就是1800万！
电信局的其他领导暗自咋舌。
我滴个乖乖，只在营业厅摆上几台小灵通样机，东西还没生产出来呢，就狂捞1800万！
林小禾真是个天才，居然想出预售制度。这就相当于用客人的钱，购买生产资料，长虹厂既不需要垫付资金，也不需也不用担心库存问题。
啧啧啧，众人欣喜的瞧着林小禾，这脑袋瓜子到底是咋想的？
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下，她赚钱就跟玩儿似的。
电信局主管销售的领导兴致勃勃道：“合约签完，我们打算在营业厅加大宣传和推销力度。只是，你们长虹厂生产的过来吗？”
林小禾：“是忙不过来，所以长虹厂正在探索怎么和铁南区的企业进行合作，达到双赢。”
电信局领导心里有数了，在交流几句后，便纷纷离开。
陈光拎着林小禾的公文包，对着林小禾讪笑：“领导，您现在方便见见我爸吗？”
“行。”
陈光的父亲是吉省国资局局长，兼任吉省企业改革小组组员。
他的长相跟陈光完全不一样，像一尊胖乎乎的弥勒佛。
陈光小声解释：“他是我亲爸，我长得像我妈。”
陈局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找林小禾的。他先是开诚布公地告诉林小禾吉省目前的困境，以及此行的目的，紧接着，非常谦逊地向林小禾取经。
林小禾也给出了极为真诚的建议：“如果只是为了缓解一部分资金困难，你们的电信局可以直接从长虹厂下订单。但如果是想以点带面，实现破冰，我个人建议长虹厂同国资局在省内合资办厂，承接部分小灵通业务。”
陈局坐直身体，拿出纸笔，认真记录。
林小禾：“历史从不要求某一代人做完所有的事，但要求每一代人都去做属于那个时代必须做的事。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富起来。”
“上面倡导进行产业结构调整，核心是解决计划向市场转轨中的结构性错位，调整了过去过度侧重重工业的模式，主动抑制重复建设，大力发展轻工业和服务业。”
林小禾：“这对我们老三省并不友好。”
陈局赞同的点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么！
林小禾：“合作办厂，利用小灵通的十年黄金发展期，为企业改革争取时间。前两年，我们可以组建再就业直销队，从下岗职工中招募人员，组建社区，直销团队销售小灵通。等小灵通成为浪潮后，则彻底放开小灵通的销售，不再和电信营业点捆绑。”
陈局猛地瞪大眼睛。
如果小灵通真的跟林小禾预测的那样，是一片蓝海，那么，销售小灵通将早就一大批富人。
这就是先富。
只是，其中有很多政策上的风险。
他垂下眼眸，臭小子曾说过，长虹厂的研究所正在研发手机。林小禾提出放开小灵通的销售，是在为销售手机探路吧。她在利用自己，希望自己促进某些政策的落地。
毕竟，小灵通可以自由销售了，手机当然也可以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