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好机会啊！毛熊国政府极度缺钱，他们打算向私人银行借钱作为抵押，会出让一批国有企业的控股权。”
“厂长，您跟普金不是好友吗？他们政府向私人银行借贷，也可以向我们长虹厂借贷呀！实在不行，咱们临时在毛熊国成立一家私人银行。”
“我的乖乖，厂长，您是不知道这些股份有多便宜。咱们上次在莫斯科被索贿的那个警察来找咱们了，他领导有门路，能让我们参与进去。”
“当然，太好的企业轮不到咱们。咱们又不是要控股，只需要一部分股份，赚钱而已。”
“厂长，我和小叶都打探过了，石油产业是最合适咱们的。毛熊国去年的产量已经跌到6，20万桶/日，几乎腰斩。毛熊国急的不行，非常需要国资本和技术来止跌，但西方大石油公司普遍因政治风险而犹豫不决。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呀，咱们虽然没技术，但咱们有钱。”
电话那头，声音雀跃，仿佛看到金币像流淌的石油一样，哗哗流进长虹厂的财库。
妈呀，光想一想就已经兴奋的不行了。
林小禾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凉水：“你们在毛熊国待了那么久，应该知道他们的办事风格。债转股是很好，但你们能确定里面没有暗箱操作吗？”
小叶……
厂长，求别闹。在毛熊国，不给点贿赂，不搞点暗箱操作，还能做得了生意吗？
就算是他们长虹厂，也需要普金和远东军方在背后站台呀。
林小禾的语气不容拒绝：“世界有阴阳两气。阴气盛，阳气虚，才会出现种种乱象。但凡事都会盛极而衰，当阴阳开始转换，阴气横行时的人和事都会被清算。所以，稳住，先不要参与。”
挂断电话，陈光在一旁欲言又止。
石油！这个可是石油！
毛熊国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多牛逼呀，如果能拿到其中的一丢丢小股份，三辈子都能躺平。
林小禾没看他，因为普金找她了。
“亲爱的林，我收到你送来的液晶电视了，质量非常好，我夫人和孩子们都很喜欢。感谢你一直记得我这个朋友。”
林小禾严肃的神情，如春雪般消融，笑道：“我们是朋友，不应该这么客气。我还没感谢你对我们厂的帮助呢。”
“哈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对外贸易公司提供的商品质量远超平均水平，深受我们圣彼得堡民众的喜爱。因为有你们，圣彼得堡的物价成功维持在稳定水平。”
林小禾放松身体，姿态闲适：“那可太好了，我很荣幸能帮到你和圣彼得堡可爱的居民们。今年市长先生参加选举，应该能连任吧？”
提起恩师，普金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照理来说，应该是可以的。但你懂的，莫斯科那边风浪很大。”
普金不想提这事，换了个话题：“有个大消息，你的办事处有告诉你吗？我们政府决定向私人银行抵押股份贷款。唔，据我所知，抵押物的定价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林小禾坦诚道：“在你打电话之前，他们刚告诉我，但被我拒绝了。”
普金诧异道：“哦？为什么？这几乎是在捡钱。你甚至不需要懂技术，不需要继续投入，就搁那儿放着，过个两三年，都能给你带来丰厚的回报。”
普金开玩笑道：“我的上帝啊，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此贫穷，我都想参与进去。”
林小禾轻笑。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啦，大宝贝。
凡是在这一年通过债转股暴富的寡头们，在你上台后，全都被清算了。
霍多尔科夫斯基以3.1亿美元拿下尤科斯石油股份78%的股份，实际上这些股份估值高达50亿美元。
别列佐夫斯基以1亿美元收购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后者实际估值大概30亿美元。
等普金上台后，前者被捕入狱10年，后者流亡英国，2013年自杀。
他明明心里对这个事恨得要死，嘴上却还在这里试探自己，真是狡猾的政治生物！
林小禾格外真诚道：“我们东国有句古话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长虹厂老老实实做生意，老老实实交税，从不走歪门邪道。如果不是你们那边独特的风俗习惯……啊，失言了，真是抱歉。”
普金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因为林说的都是实话：“你总是能做出让我感到诧异的选择。林，你真的能忍住，不向眼前的金山伸手吗？”
“忍不住啊。不过我想的是，你们国内的炼油厂普遍老旧，低效，利用率不足60%，应该需要进行现代化改造吧。”
啊？！
普金的错愕，连客厅里看电视的家人们都看出来了。
普金舌头微微打结：“你们长虹厂不是卖彩电的吗？竟然也有石油开采的技术储备？”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东国企业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吗？从家电到石油，行业跨的是不是太大了？
林小禾抿唇一笑：“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长虹厂。哎呀，有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现在是省城铁南区的区长。”
“哦。”普金不太了解铁南区，可能级跟副市长差不多？
林小禾介绍道：“根据老资料资料，我们区一共有935家工业企业，大中型国企约200多家，产业工人有30多万。石油化工类企业5~8家，装备制造类30多家。”
普金蹭一下坐直身体，这么大规模吗？那确实有这个实力。
林小禾又跟他简单介绍下铁南区的困难。
普金认真倾听，铁南区跟毛熊国有很多相似之处，林小禾更难一些，她不能使用武力手段。
两人就这个情况一直聊，聊到电话欠费，这才不得不停下。
次日，林小禾去区里报到。
红色夏利车紧跟着一台黑色帕萨特驶入院子，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车的主人同时下车。
是你？
林小禾挑眉，真巧，是在大时代ktv门口的那个女人。
对方微微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扬起一张笑脸，伸出右手：“林区长，欢迎欢迎。我是您的副手张明德，分管征地拆迁、开发建设等领域，日后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