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软被那句“落水狗”气得不轻,整张脸绷得紧紧的,双颊的软肉因为咬紧的牙关微微发颤。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兜不住了,她却硬是仰着头不肯让它们落下来。
“你得意什么?”宁软软的声音发紧,带着一股倔,“王颖姝只是把你当成小跟班,她根本不把你当朋友!”
罗丹青摊开手,表情坦然得近乎无赖:“你觉得我在乎吗?”
说完,她抬手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宁软软的侧脸,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羞辱:“成年人的世界,可没那么多真心。”
宁软软偏头躲开她的手,气得胸口起伏:“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啧,真有骨气?”罗丹青收回手,插回兜里,语气轻飘飘的,“那千万别哭着跑到你亲亲男友那儿求收留啊。”
宁软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人穷志不穷!我和你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不一样——我爱的是付珩的灵魂和内在,绝不是他的钱!”
罗丹青双目微眯,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凉丝丝的:“这种草包垃圾,也只有你会欣赏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身后传来宁软软跺脚的声音:“你——”
罗丹青离开了酒吧所在的街道,慢慢悠悠的往列车站的方向走去。
她回到列车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小雨,雨点打在面前的玻璃窗上,罗丹青靠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掏出手机,切了个小号。
此时的付珩正焦头烂额。
视频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付家压了两天没压住,王家的手笔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他坐在公寓里,手机响个不停,全是私信他的网友。
就在这时候,一个陌生账号弹来一条消息:付少爷,还记得你的小情人吗?
付珩盯着屏幕,手指骤然收紧,飞快打字: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准动软软。
罗丹青看着这条回复,摆弄着手机冷笑了一声:“真是个蠢货。”
连对方是谁、什么来路都没问清楚,第一反应就是“不准动软软”。
这不是上赶着把软肋递到别人手里么。
罗丹青的手指在屏幕上拨弄了两下,点了点,把宁软软站在寒风里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白裙子被风吹得贴住腿,人缩着肩膀,鼻尖冻得通红,背景被模糊处理了根本看不出来宁软软到底在什么地方。
对面几乎是秒回:她在哪?告诉我软软在哪!
罗丹青看着这一连串感叹号,几乎要笑出声来。
一张来源不明的照片,连求证都不求证,就这么信了?
当真是愚蠢。
罗丹青咬着奶茶的吸管,慢条斯理地敲字:凭什么告诉你?
付珩那边很快就发来了新的消息:软软是我的命,没有她我活不下去的!
罗丹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回:哦~是吗?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回对面安静了几秒,付珩掉线已久的智商仿佛终于上线了一样,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再弹过来的消息简短了很多:条件。
罗丹青挑了挑眉,把手机往旁边一推,屏幕转向季鹿鸣:“队长,你说我们开什么条件比较好呢?”
季鹿鸣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又看了一眼罗丹青那张写满“随便宰”的脸,低头打了一串数字发过去。
匿名:一百万。
付珩不愧是大少爷,一百万说打就打,连个磕巴都没打。
罗丹青看着手机银行的短信通知,道:“这么爽快?早知道要美元了。”
“别美元了,这可能是大少爷为数不多的存款了。”向璃书拍了拍贪得无厌的罗丹青道:“听说他现在要被付家边缘化了。”
罗丹青把酒吧名字和地址发了过去,顺手把小号退出来,卡拔了扔进包里。
季鹿鸣喜滋滋的看着那条转账记录,啧了一声:“付珩这是真急眼了,一百万连价都不还。”
罗丹青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问:“话说他不会报警吧?”
向璃书正低头翻手机,头都没抬:“第一,霸总文里没有警察,你见过哪个霸总被敲诈了打110的?第二——”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身份证照片的电子件:“这张卡是我用伪造的付珩身份证办的,开户行在隔壁市,预留手机号也是虚拟号。”
“他就算想报警,查到他自己的身份证开的卡,乐子可就大了。”
季鹿鸣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干这行不得留一手?”向璃书把手机收回去得意洋洋。
罗丹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了,你刚才说被边缘化是几个意思?”
向璃书打开冰箱被自己拿了一瓶气泡水,兑上浓缩苹果汁,加入冰块,把杯子推到了咖啡机下面。
伴随着咖啡机工作的嗡鸣声,向璃书道:“付家最近多了几个回家认亲的私生子。”
季鹿鸣挑挑眉:“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我人脉广啦~”向璃书一副‘还得是我’的姿态,“上回跟着班主任去家访,和付家的保姆张妈加了个微信。”
“昨天和张妈聊孩子学习的时候,她提了一嘴,付总之前的桃花债找上门了,一共四个女的,带着一个女儿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在肚子里,看起来像是六七个月了。”
“付夫人没闹?”季鹿鸣不解的问。
她记得一周目的时候,付夫人非常维护付珩的。
向璃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道:“我也是刚从张妈那儿知道的,付珩不是付夫人亲生的。”
季鹿鸣和罗丹青一起睁大了眼睛。
“付珩也是三生的,付夫人没有生育能力,这才把付珩抱回来养,现在付珩名声臭了,付夫人也不肯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咱今天讹的这笔恐怕是太子爷最后的家底了。”向璃书饶有介事的点点头。
季鹿鸣:“你说,付珩能找到宁软软吗?”
“谁知道呢。”罗丹青耸耸肩,端起奶茶又吸了一大口:“反正钱到手了,剩下的——看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