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懂行的林慕婉，以及参与采购的沈幼鱼。
陈欣秋则是一脸茫然。
说实话，她很是不明白，沈素素送生日礼物，为什么要送这个大铁疙瘩。
而且看自己闺蜜的样子，似乎还很喜欢。
可是女生不应该都喜欢好看的吗？
这种有啥好喜欢的。
“慕婉，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呀？”
“很出名吗？”
“还是说，你喜欢这些？”
林慕婉一脸高兴的说道：“这些当然很出名啊。”
说着还用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台机器：“你看，这台场发射冷冻透射电子显微镜。”
“整个亚洲，或许这还是全亚洲的第二台呢，第一台在二零零八年被清华大学引进，整体投入了三千万人民币。”
“才将这台机器落地。”
“还有那边那台超导核磁共振波谱仪，是瑞士布鲁克拜厄斯宾公司生产的，二零一零年才被引进国内。”
“位于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价格两百多万，接近三百万美元。”
“还有那台......”
而对此一窍不通的陈欣秋，只感觉在听天书。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闺蜜不是女生吗？
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
看上去还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
一想到小时候，林慕婉就和所有同龄人的不同，她就有些理解了。
别人喜欢出去玩，她一个人就喜欢在家看书。
还说什么。
妈妈在外面上班那么辛苦，自己一定要考个好成绩，让妈妈高兴之类的话。
当时小小的自己完全不懂，在装模作样的答应了过后，就拿走了其中一只人偶玩了起来。
直到这两年，自己开智了，才逐渐明白当初闺蜜所说的话。
而当年的慕婉，在小学一年级就这样说了。
一想到这里，陈欣秋只得讪讪的道：
“确实是好东西......”
全国只有一台，整个亚洲只有一台，而她们这就有一台，这还不算好东西吗？
随着陈欣秋开口，林慕婉也跟着高兴道：
“这些机器，国内好多高校里面都没有，那些普通大学，像什么浙江大学、中山大学的博士。”
“尤其是研究方向为病毒与膜蛋白、生物大分子的动态构象、糖质结构生物学、时间分辨分子机器研究、代谢组学与药物代谢的精准鉴定等等。”
“那些博士、杰青、教授等等，都需要排队使用，博士是很稀缺，可这种机器更加稀缺。”
“全国每年都有不少的博士毕业，而博士大多都是能活到七八十岁的，这几十年来，增加的博士只会更多。”
“这么多博士想要研究，就只能打报告申请排队，我听说这种顶尖设备的排队都是十八到二十四个月起步。”
“基本都是两年起步，有些人排队都要排个三五年，可很多博士，杰青，教授，本来就三四十岁了。”
“他们又有多少时间能排的起呢？”
“三五年就研究一个课题，而这个课题还不能无限制的使用机器，可想而知他们的研究速度会有多慢。”
不同于一脸懵的陈欣秋，沈幼鱼很是明白林慕婉所说的一切。、
她说的是真的，
而现实中只会比这更严峻。
她是对生物不怎么了解，可物理方面也是一样的，实验科学被锁死。
跟三体人的智子都差不多了。
尤其是那些结构决定功能的底层科学，是现代科学的基石，地基，设备的缺失，就意味着这些人才的课题，脑海中的知识，都停留在猜想、可能的阶段。
做不了实验，永远也无法验证脑海中的东西是否可行。
就像是一座没有地基，没有一二层的大楼，想要修建三四层，甚至更高层，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些科学家又不是做基础科学的，让他们去研究设计这些机器，他们又不会做。
所以，有些这样被卡住的博士，科学家们根本等不起，
毕竟，博士毕业都三十好几了，再过几年，他们的脑力就要开始下降了，怎么等？
只能去国外，去那些有机器设备的国家、研究所去出卖自己脑海中的知识。
然后得以实现他们的梦想，让学到的知识发挥一丝用武之地。
可这样的话，人才流失之下，强者只会更强，弱者想要变强，只会更加雪上加霜。
而前面台前的林慕婉还在一直说。
“有实验仪器的话，别的博士、教授几年才能获得一次高质量的采集机会，而我一周就可以采集十几次。”
“设备不是工具，而是认知的延伸，顶尖的设备可以让学者看清蛋白质的原子运动，听见分子的动态呼吸。”
“在这种时间密度的差异，转化为经验的增长是成指数级的，远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长久的积累下，必然会引发技术的跃迁......”
“受限者，每天在如何申请设备中耗尽科研热情。”
“无限者，每天在如何解释生命中，重塑科学边界。”
下面的陈欣秋听着听着都开始眼皮打架了，她能听懂一点，但又完全不懂。
但她又不好打断。
因为慕婉在听自己讲学校、网上那些瓜的时候，也会认真听，从来都不会觉得她说话不耐烦。
好在林慕婉也知道她说的话，在场的除了沈幼鱼能听懂一些外，陈欣秋完全是听不懂的。
在高兴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后，这才再次感谢道：
“谢谢，谢谢你们，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更有信心推进学习的进程了。”
陈欣秋见自己闺蜜总算是说完了，赶紧抢过话题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这个设备很厉害了啦。”
说完，转头看向沈幼鱼：
“之前不是说还有一个通道吗？”
“在哪啊？”
“刚刚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走廊的尽头了，我怎么没看到啊。”
随着陈欣秋的开口，林慕婉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因为她也没看到。
而且，在她的理解中，有一个电梯，一个应急用的步梯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