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
邱政霖穿着一身裁剪得宜的西装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颀长，透出两分寂寥。
“小舟也在？”
他算是冲邱霁舟打过招呼，便望向几步之遥的霍令宜，喉结微滚，“小宜，我想和你谈谈。”
霍令宜看过去，面色平静，显然早已预料到他会出现。
她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邱霁舟，“小舟，先让司机送你去酒店吧，有什么事就联系我或者阿让。”
毕竟男女有别。
有些事，联系霍让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好，姐姐要是有事……也可以随时找我。”
邱霁舟微微颔首，语调温和地应下。
而后，眸光在邱政霖脸上停留一瞬，那目光浅淡得看不出情绪，与平日别无二致，却让邱政霖莫名感到一丝无形的压迫。
很快，邱霁舟上车离开，引擎声渐远，院子外只剩下霍令宜与邱政霖。
“又是来质问什么的？”
霍令宜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虽然，全是嘲讽。
邱怀江强行从医院赶走何琳的事，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但她没有制止。
所以，邱政霖现在说出多难听的话，甚至把这口锅扣在她头上，她都不会意外。
“小宜，我不是来质问的。”
邱政霖清楚她的意思，上前两步想要拉住她的手，未料，她早有预判一般避开他的动作。
他的手愣在半空中，缓了缓，语气郑重地解释起来，“我知道转院的事不是你的手笔。”
“何琳流产，我也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是我先入为主，以为……你是一时情绪失控了。”
他说着，话音微微一顿，“至于孩子，更是……”
“好了。”
霍令宜无心去听他避重就轻的言论，一双杏眸在灯光下清澈而冷淡，只问：“那流产的来龙去脉是什么？”
为什么责备她的时候，言辞难听至极。
现在，却一笔带过。
邱政霖不由一愣，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何琳……年龄小，做事情太糊涂了。小宜，她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你别和她计较，行吗？”
霍令宜忽而笑出了声。
她抬脚往后退了半步，笑着一点一点和眼前的男人划清界限，“邱政霖，你还记得自己早上是怎么质问我的吗？你如果记得的话，就会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只是何琳或者一个孩子。”
邱政霖只是擅长装糊涂而已，并非真正的傻子。
他会想得清楚，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与何琳无关，而是出在他身上。
是他明知何琳心思不纯，还一次次偏向、纵容。
闻言，邱政霖面色怔忡，似在回想早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确实没想到，你这会儿过来是为了道歉。”
霍令宜微微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但从你丢下两家长辈，赶去医院的时候，就该清楚这段婚姻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邱政霖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是真的要离婚？”
霍令宜没有说话，但脸上的那点讽刺，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她早就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了。
而他居然从未真正当过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