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东方大路之上,郭淮主力稳步东进,兵锋一日近一日,襄平城外烽烟四起、警报连天。
公孙度坐镇襄平王宫,接连收到三路急报:
西线主力覆灭、辽隧天险尽失;
北疆被铁骑封死、蛮夷外援断绝;
中路雁门军大军浩荡东压、直指国都!
一时之间,襄平全城震恐,朝野人心大乱。
可公孙度依旧不死心。
他手中最后一张底牌,便是辽南全境。
辽南平郭、西安平二城,是辽东南部最大重镇,临海边、扼山道、控海口,囤积粮草无数、驻守兵马数万,是公孙度最后的兵源、粮源、退路所在。
只要辽南不失、海路不绝,他便可退守辽南、凭海自守、割据再战。
可他万万不知,在北路锁疆、中路压城的同时,东南海陆合围之战,已然全面打响。
辽东东海之上,海风呼啸、巨浪翻涌。
茫茫渤海海面,百艘楼船、斗舰连绵排布,帆影遮海、旌旗蔽空。
管统坐镇主舰,手持令旗,统领整支东海雁门水军,彻底封锁辽东半岛全部海岸线。
自辽隧大战开启,管统便依赵剑战前军令、配合郭淮主力大局,全线封禁海面。
北起辽水入海口,南至平郭、西安平近海,所有港口、滩涂、渡口、海路尽数锁死。
沉船堵港、巨舰巡海、弩阵列船,断绝辽东一切海运粮道、海路逃路、海外求援之路。
海面彻底死寂,再无一片渔帆、再无一艘商船,辽南诸城彻底沦为孤岛,与外界海路隔绝。
海陆封锁成型之日,便是东南陆军出鞘之时。
辽南近海沿岸,滩涂平缓、丘陵低矮,不似西线群山险峻,是辽东防御最薄弱的环节。
公孙度将主力尽数压在西线辽隧,辽南虽有阳仪统领两万余守军,却兵力分散、布防松散,重点驻守平郭、西安平两大重镇,外围隘口、滩涂、卫堡皆兵力稀薄。
郭淮谋算全局,早已看透辽南破绽。
趁公孙度心神尽在西线之时,臧霸领一万三千东南精锐偏师,依托管统水军掩护,悄然择辽南弱势滩涂,连夜登陆。
臧霸悍勇善战,最擅山地滩涂攻坚、快速拔寨、闪电破城。
一万三千兵马皆是精选劲卒,轻甲利刃、机动性极强,不携重型辎重,只求速战、速破、速扫辽南。
夜色掩护之下,水军巨舰抵近浅滩,舟梯落地、士卒登岸,整支偏师悄无声息踏入辽南土地。
全程无阻拦、无预警、无抵抗,公孙度布置的近海斥候、滩岗哨卒,尽数被水军远程肃清。
登陆既定,臧霸即刻依郭淮军令展开战术:不求直取重镇,先扫外围、拔除据点、切断联络、孤立二城,为主力合围彻底扫清东南隐患。
辽南外围,层层卫堡、山道隘口、粮屯哨所遍布,用以拱卫平郭、西安平。
臧霸兵分多路,拂晓开战,全线突袭。
辽南守军久无战事、防备松懈,猝不及防之下,外围据点接连崩塌。
拂晓至日中,短短数个时辰,近海七处卫堡、五处山道隘口、三处沿江粮屯尽数被拔除。
辽南外围防御体系,一朝碎裂。
守将阳仪大惊失色,慌忙收拢外围残兵,退守平郭、西安平二城,闭门死守,不敢野战。
可他刚刚稳住阵脚,南方大地,再起惊天烽烟。
三韩之地,万余精锐轰然北上。
牵招领三韩戍边精兵,自三韩北上,一路势如破竹,压向辽南南线。
此次南线合攻,典韦为南线大将,领精锐悍卒助阵,与臧霸东西对进,两路联动绝杀辽南。
典韦勇冠三军、悍烈无双,手持双铁戟,每一战必身先士卒、摧锋破阵,是彻头彻尾的破城猛将。
两路顺利会师辽南南线,牵招、臧霸即刻定下合攻之策。
此时辽南战局极为明朗:
臧霸在西,占据近海、肃清外围、切断二城海路联络;
牵招、典韦在东,封堵南线山道、阻断二城南逃通路;
阳仪两万余守军,被死死困在平郭、西安平两座孤城之内,首尾难以相顾。
二城皆是辽南命脉:
平郭依山临海,是辽南盐铁重镇、粮草囤积重地,城垣坚固、守军精锐;
西安平扼守南北山道咽喉,是辽南通往襄平的必经关隘,破此城则辽南与襄平彻底隔断。
典韦战意滔天,主动请战主攻坚城。
他深知此战意义:扫平辽南,便是斩断公孙度最后根基、最后退路、最后粮源,彻底锁死襄平。
两路即刻开打,首攻西安平。
西安平倚山筑城,山道狭隘、城关险峻,本是易守难攻之地。可守军早已被四面合围之势吓得军心涣散,战意全无。
典韦亲率敢死精锐,扛盾先登、猛冲城关。
双戟横扫,挡者披靡,城头守卒无人可挡其锋。
牵招领兵压阵,弓弩封锁城头、步兵层层推进;臧霸遣一支兵马从西侧丘陵迂回,袭扰城墙侧翼,牵制守军兵力。
三方配合、环环相扣,完美复刻郭淮奇正相生、合围破敌的战术精髓。
半日血战,西安平城头大旗坠落,城关告破!
辽南南北咽喉,一朝斩断!
西安平既下,大军马不停蹄,合围辽南第一重镇平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