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霜数万大军不顾阵型散乱、军心躁动,在塔克图的强行催促之下,尽数涌入田雁门军精心打造的火伏包围圈。
尉犁城东的胡杨林地与连片洼地,这片区域林木零散错落、地势低洼隐蔽,看似是溃敌绝佳的逃窜藏身之地,实则是整座伏击战的核心杀象死局。
经过雁门军连夜改造,整片林地洼地早已杀机密布。
林地两侧密林之中,数千捆浸油干草层层堆叠,密密麻麻遍布林间角落,干草之下暗藏大量硫磺火筒、引火绒线,只需一点星火,便可瞬间燎原、烈焰滔天。
整片林地地面之下,尽数埋藏削尖的坚硬木蒺藜,尖端朝上、隐蔽覆土,专门针对巨象厚蹄、战马马掌,一旦踏中,便可刺破厚皮、扎入血肉,让巨象战马负伤失控、彻底丧失战力。
与此同时,林地东西两翼的密林深处,数千强弩步兵隐匿蛰伏,人人手持破甲纵火箭,弩机上弦、箭矢待发,箭头精淬火油、加装破甲尖锋,既能穿透战象薄弱的眼部、颈部、象夫甲胄,又能遇火即燃、加剧火势。
所有伏兵尽数隐匿身形、屏住呼吸,枝叶遮蔽身形,沙尘掩盖气息,数万贵霜大军近在咫尺,却丝毫未曾察觉身旁暗藏的灭顶杀机。
随着最后一队贵霜骑兵涌入林地洼地,敌军首尾尽数进入口袋包围圈,再无一人滞留外围。贾诩双目骤然一凝,沉声暴喝:
“封阵!点火!”
一声令下,号角声响彻林间。
林地两端隐秘伏兵即刻冲出,迅速封堵出入口,以巨木、乱石、拒马瞬间封锁整片口袋阵的进退通道,彻底断绝敌军退路。
紧随其后,两翼数千名火攻手同时出手,一支支火箭划破长空,带着熊熊烈焰,精准射入林间堆叠的浸油干草之中。
“轰——!”
星火落地,烈焰瞬间暴涨。
浸油干草遇火即燃,搭配硫磺火筒助燃,瞬息之间,整片胡杨林地火光冲天、烈焰燎原,滚滚浓烟腾空而起,遮蔽整片秋日长空。
赤红的烈火顺着林木、草疯狂蔓延,灼热的气浪席卷整片洼地,炙烤得空气滚烫沸腾。
最为致命的恐慌,瞬间笼罩贵霜全军。
巨象天性畏火惧烟,骤然被漫天烈火、滚滚浓烟包裹,原本就因壕沟滞阻、流言攻心而躁动惊惧的战象,瞬间彻底失控。
一声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响彻天地,数千巨象陷入火海包围,火光映红庞大的身躯,浓烟呛得巨象疯狂甩头奔窜。
深埋地面的木蒺藜此刻尽数显露锋芒,失控狂奔的巨象四蹄纷纷踩中尖刺,锋利木刺狠狠扎入厚实的象蹄血肉之中,剧痛瞬间席卷巨象全身。
烈火灼烧、浓烟呛喉、蹄底剧痛三重折磨之下,原本温顺受控的战象彻底癫狂暴走,彻底挣脱象夫的缰绳操控,失去所有秩序与理智。
“放箭!” 黄忠见状,大喊一声。
两翼强弩步兵同步发起绝杀攻势,漫天破甲火箭如雨倾泻,精准锁定失控巨象的眼部、脖颈、腹部薄弱处,以及高高站在象背战楼之上的象夫。
无数象夫猝不及防,被火箭穿透甲胄、引燃衣衫,惨叫着从狂奔的巨象背上坠落,瞬间被乱蹄踩踏、被烈火吞噬。
失去象夫操控的战象,彻底沦为失控的巨兽凶器,在火海之中疯狂冲撞、肆意奔逃。
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无视身前一切阻碍,重甲巨象撞上巨象、踩踏贵霜步卒、冲撞己方骑兵,疯狂宣泄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整片林地洼地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烈火熊熊燃烧,吞噬士卒战甲衣袍;浓烟滚滚弥漫,遮蔽视野、呛人窒息。
失控巨象四处冲撞践踏,血肉横飞、惨叫震天。
贵霜士卒和骑兵四处奔逃、慌乱躲闪,却被四面火海、封堵阵位死死围困,无路可退、无处可藏。
原本悍勇无敌的贵霜象兵主力,此刻彻底覆灭。数百头重甲战象半数被烈火灼伤、箭矢重创,倒在火海之中奄奄一息。
剩余残存的巨象尽数失控暴走,反向冲击自家军阵,疯狂屠戮己方士卒。
紧随象兵两侧的贵霜骑兵,遭遇巨象反向践踏、烈火焚烧、乱箭射杀三重打击,瞬间全线崩溃。
战马受惊狂嘶,人仰马翻、相互撞击,无数骑兵被颠落于马背,要么被巨象踏成肉泥,要么被烈火焚烧致死,要么被弩箭贯穿身躯。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贵霜军引以为傲的象骑主力彻底崩盘,数万大军自相践踏、死伤无数,血水浸透洼地泥土,焦糊气味、血腥气味混杂浓烟风沙,弥漫整片原野。
整齐军阵彻底碎裂,精锐士卒死伤过半,残存的残兵游勇个个惊魂失魄、战意全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后方的塔克图亲眼目睹全军惨败的惨烈景象,双目赤红、肝胆俱裂,浑身冰冷僵硬。
他从未想过,自己纵横贵霜、西域,未尝一败的无敌象骑,竟然会在这片看似平坦无奇的普通原野,被汉军以烈火陷阱尽数击溃。
骄狂自大、轻敌冒进,终究换来全军崩盘、大势尽去。
“突围!速速突围!”
塔克图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嘶吼,妄图收拢残兵、冲破包围、退守大营。
可贾诩早已算尽他的退路,料定残兵必然拼死突围、四散逃窜。
火海之中,雁门军并未四面合围死堵,而是刻意在林地西北侧留出一处看似薄弱的缺口,制造逃生通道的假象,让绝望的贵霜残兵看到一线生机,疯狂朝着缺口逃窜。
殊不知,这看似生机的缺口,正是最后的绝杀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