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们这里冬天最冷的时候还要冷很多,所以兕子要穿成像小包子一样,圆滚滚的才暖和。”
“北极熊在更北的北极,漠河看不到,但我们可以看到驯鹿,就是头上有很大很漂亮角的那种鹿,像神话里的神兽。”
“极光不会唱歌,但它跳舞,在夜空里变幻出各种形状,有时候像丝带,有时候像瀑布,有时候像拱门,可漂亮了。到时候兕子可以自己看,它像在跳什么舞。”
解答的同时,李逸也带着兕子一起参与准备工作。
他专门给孩子们订购了加厚加长的羽绒服、防水防滑的雪地靴、羊毛袜、帽子、围巾、手套,全是鲜艳明亮的颜色。
给兕子试穿时,小丫头裹在蓬松的白色羽绒服里,戴着毛茸茸的、带着小熊耳朵的帽子和同款手套,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活脱脱一只小雪熊。
“锅锅,兕子像不像一个大雪球?” 兕子努力想低头看看自己,可惜衣服太厚,只能看到圆鼓鼓的肚子,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像,还是最可爱的那一个。”
李逸帮她整理好帽子,又把一条长长的、带有星星图案的围巾给她绕上。
“到时候我们就堆一个和兕子一样可爱的雪人,好不好?”
“好!” 兕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兕子要堆一个超级大的雪人!比锅锅还高!”
“那你可得找帮手,哥哥一个人可堆不了那么高。” 李逸笑道。
“我帮兕子!” 城阳也试好了自己的粉色羽绒服,凑过来。
“我也来帮忙。” 长乐温柔地说,她选的是一件浅紫色的长款羽绒服,衬得气质愈发沉静。
李泰和青竹则忙着在手机上查攻略、订机票、酒店、安排行程。
李泰还特意检查了自己的拍摄设备,确保电池、内存卡充足,甚至还买了个专业的防寒套,生怕到了极北之地,他那宝贝“生产力工具”罢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似最清闲,实则也在默默关注。
长孙皇后仔细检查了为孩子们准备的衣物,又添置了些润肤防冻的用品。
李世民则翻看着李逸打印出来的漠河简介和极光科普资料,偶尔会问李逸几个关于当地气候、交通、安全的问题,听得十分仔细。
出发那天,全家人都起了个大早。
兕子兴奋得几乎没怎么睡好,小脸却因为期待而红扑扑的,毫无困意。
一行人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飞机上,兕子趴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渐渐变成棋盘般的田野,最后是连绵的云海。
“我们飞得好高呀!房子都变成小蚂蚁了!” 她小声惊叹,但很快又被空姐送来的果汁和小零食吸引了注意力。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最初的紧张好奇已经变成了熟练的享受。
李逸帮她调整好小桌板,系好安全带,又拿出特意给她带的绘本。“如果无聊了就看会儿书,或者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兕子不困,兕子要看外面!”
兕子摇摇头,但没过多久,在飞机平稳的飞行和嗡嗡声中,她还是靠在李逸身侧,攥着他的衣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皮肤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睡颜恬静。
李逸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又向空姐要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对面座位上,长孙皇后抱着也睡着了的安安,李世民正闭目养神。
长乐和城阳戴着耳机在看飞机上的电影,李泰则还在研究他的拍摄计划,青竹也靠窗睡着了。
机舱内光线柔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李逸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又看看身边依赖地靠着自己的小丫头,心里一片宁静。
从繁华现代的都市,飞往冰封雪裹的北国,带着一大家子跨越千里,只为追寻那一道传说中的、绚丽而缥缈的光。
这感觉,有点奇妙,又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在那片最北的土地上,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而那道被称为“欧若拉”的极光,又是否会眷顾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呢?
李逸轻轻抚了抚兕子柔软的头发,小丫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雪人……大大的……”
他不由得微笑起来。
无论如何,这趟旅程,对兕子,对家里的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将会是一段难忘的记忆吧。
……
飞机在漠河古莲机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一股清冽干爽、带着松木清香的冷空气猛地灌入,让刚从温暖机舱出来的众人精神一振。
“哇!好凉快!” 兕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立刻兴奋地红扑扑的,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一小团白雾,这新奇的现象让她瞪大了眼睛,“锅锅快看!兕子会吐仙气!”
“是呀,因为外面很冷,我们呼出的气是热的,遇到冷空气就变成小水珠了。”
李逸笑着解释,一边迅速给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围巾裹严实,只露出一双骨碌碌转的大眼睛。
“所以兕子要戴好帽子和围巾,不然小脸会被冻成红苹果,还会把仙气都浪费掉。”
“兕子不要浪费仙气!” 小丫头立刻捂住嘴,只从指缝里小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家人全副武装,走出机场。举目望去,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远处的山峦覆盖着厚厚的白雪,近处的松树枝桠上压着蓬松的雪团,像一个个巨大的。
空气是透彻的冷,但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这便是北国风光……果然是银装素裹!” 李世民负手而立,环视四周,沉声评价。
他穿着深色的长款羽绒服,身姿挺拔,与这苍茫雪原竟奇异地和谐。
长孙皇后也轻轻呵出一口白气,眼中带着赞叹:“这雪,与长安的雪,倒有不同。更厚,更白,也更静。”
“阿娘,地上都是雪!好厚好软!” 城阳试着踩了踩脚边的积雪,立刻陷下去一小截,发出“嘎吱”的声响。
长乐也好奇地看着周围,她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和同色围巾,衬得眉眼越发清丽,与这雪景相得益彰。
最兴奋的莫过于兕子,她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兽,迫不及待地想往雪地里冲,奈何被李逸牢牢牵着小手。
身上的衣服又厚,跑起来像个滚动的雪球,没两步就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下,差点扑进雪堆里,被李逸眼疾手快地捞住。
“慢点慢点,这里雪深,小心摔跤。” 李逸好笑地把她拎稳。
“锅锅,雪好软!我们快去玩!” 兕子挣扎着,小手朝着路边的雪堆挥舞。
“先去住的地方,安顿好了再玩。” 李逸牵着这只躁动的小雪球,招呼大家坐上提前预订好的、带着暖气的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