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厉宁?
魏血鹰直接被这一句话给定在了原地,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秦鸿回身看着魏血鹰:“你猜秦耀阳给我的答案是什么?”
魏血鹰咽了一口唾沫:“臣不知。”
“大胆猜,朕命令你必须要猜。”
魏血鹰脑中飞速旋转:“臣猜测……他虽然是个昏君没错,但也知道此刻杀厉宁会引发什么,所以……”
“唉……”秦鸿眼含深意地看了魏血鹰一眼:“你猜错了,他让我杀了厉宁,屠了厉宁全家。”
“这……”魏血鹰抬头看着秦鸿:“可是长公主殿下才刚刚嫁过去!”
“别急啊。”
秦鸿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朕会按照秦耀阳的想法来做吗?实话告诉你,朕今日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排除那个错误的答案。”
“排……排除?”魏血鹰眼神闪烁。
秦鸿点头,继续向着前方走去,魏血鹰紧随其后。
“秦耀阳年轻的时候为大周做了很多贡献,这一点朕不否定,可是他年老之后做的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是错的。”
“而且是错得离谱!”
“所以朕今日来此就是想要听听那个错误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如今我知道了答案,我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秦鸿嘴角上扬。
魏血鹰看着秦鸿的背影出神,恐怕秦鸿早就想好了答案吧?
只是他内心不够坚定而已。
来找秦耀阳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理由,皇帝也需要给自己做的决定找一个台阶。
秦鸿心中很清楚,作为一个皇帝,放走了厉宁对自己未来的威胁有多大,可是他心中更清楚,没有了厉宁,大周国将不国。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就赌厉宁以后对大周的忠心,对自己的忠心程度,甚至是赌厉宁对秦凰的情。
这是豪赌。
如果厉宁是个野心家,此去北境,凭借厉宁的才能,用不了几年北寒就会成为又一个强大的寒国。
所以秦鸿需要一个台阶,就算以后发现自己真的选择错了,至少他曾经试图改变过心中的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朕会杀了厉宁?”
秦鸿忽然停下,紧紧盯着魏血鹰。
魏血鹰也停下脚步,额头冒汗:“陛下的想法,臣怎么敢随便猜测呢?”
“呵呵……”秦鸿也没有继续逼问,而是说了一句:“看来,在你心中,厉宁很重要啊。”
然后便径直离去。
只留下魏血鹰站在原地发愣。
他内心深处自然是不想厉宁死的,所以他才不想秦耀阳的结果是杀了厉宁。
……
厉家。
厉宁的新房之中。
红烛摇曳,在那红烛之旁,还有一朵瑰丽的美人花。
厉宁与秦凰相对而坐。
两人竟然都有些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今……今晚吃饱了吗?”厉宁率先发问。
秦凰低头道:“没吃,你呢?”
“我也没吃。”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老九,吩咐厨房给本少爷……”话说到一半,厉宁拍了一下脑门:“他们都不在这个院子了。”
今夜厉宁搬离了原本的院子,现在这偌大的院子之中就只有他和秦凰两人。
“我去一趟厨房。”
“厉宁,不用了。”秦凰叫住了厉宁,然后缓缓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的布包:“这个,二婶给的。”
厉宁惊讶。
里面竟然是几块上好的点心。
“二婶说了,结婚当年恐怕吃不上一口正经饭,所以特意给我准备了这个。”
“还是二婶有经验啊。”
厉宁与秦凰再次相视一笑。
厉宁发誓,过去他从来没觉得这糕点如此没有滋味,因为厉宁的心思根本就没在那点心上,他一心想着一会儿是不是要……
越是想心里就越是慌,百爪挠心一般。
“哎!我就直说了。”厉宁起身,看着一脸惊诧的秦凰道:“我们今日成婚了,天地高堂也拜了,夫妻对拜也拜了,我的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入洞房啊?”
秦凰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然后是脖子,耳朵,最后整个人红得发烫:“你……你来吧……我……我没有经验。”
这句话一出,厉宁的脸也红了。
是啊,自己有经验,但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这样吧,我先去洗漱,把妆容洗掉,换一身衣裳,然后我们再……”
“不用!”
厉宁一咬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么不做,要么就做个不休。”
“你……”秦凰脸红得要滴出血了:“那叫一不做二不休。”
“对!今夜就做个不休!不用卸妆,你男人就喜欢你这身打扮!”
下一刻。
秦凰的惊呼声响起。
厉宁直接将秦凰抱起扔在了床上,像个土匪,好像他们不合法一样。
“厉宁,蜡烛!”秦凰提醒。
“不熄!你是大周第一美人!熄了灯全都一个样,那不是赔大发了……”
“厉……”
后面的话彻底被厉宁堵了回去。
……
这一夜天亮得很晚,第二天一早,厉宁人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意气风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幔:“唉……果然还是要量力而行。”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凰。
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此刻竟然多了一分愁容,虽然仍旧在熟睡,但是眉心却是皱在了一起。
厉宁轻轻用手帮着秦凰舒展开了眉心。
眼中满是幸福。
但同时也不由得骄傲起来,天下第一剑客又怎样?
想到此处,厉宁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而此刻。
厉家大堂之中。
厉长生和沈莲芳已经等得口渴了,铃铛端着茶站在一旁,表情越来越怪异。
萧月如直接道:“这两个孩子,这么这点规矩都不明白,我去叫他们。”
“回来!”厉辉制止:“你做婶婶的去叫像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大嫂不在,我就是厉宁的娘亲,我去叫他正合适。”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罢了。”
厉长生摆手,让铃铛将茶端了过来:“我们自己喝就是了,厉宁本来也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话说回来,若是他守规矩,也打不赢那么多仗了。”
厉辉也帮着打圆场:“也许是昨天飞得太久了。”
“去!”萧月如推了厉辉一下:“这是你当二叔能说的?”
厉辉:“……”